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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朝會過后,今日皇帝沈珩傳召了一些老臣進(jìn)宮商議,諸多事情上,左右丞相卻甚為不合,皇帝稱,他日益力不從心,想要退居高堂,那些大臣卻口口聲聲稱他春秋正盛。
老皇帝由此便引出了春獵一事,其中姜右丞雖未表明反對或是認(rèn)可,但是對于此事大家不難看出,姜右丞依然是皇親國戚,自然不言也是認(rèn)同的。而左丞之女也是同為皇子之妻,這兩個皇親國戚當(dāng)然是為自家女婿說話。當(dāng)說及是否準(zhǔn)許忠義王之后的顏寧夕凰回云南時,二人卻是出奇的一致,委婉相說,望他們兄妹二人多留京城,云南那方有鐘離將軍鎮(zhèn)守,定然無妨,皇帝也就心知肚明了。
商議散去之后,老皇帝便進(jìn)入佛堂,與請來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說禪去了。名則說禪,暗則是去爭取一番意見。
“云空與我算是過命之交,很多話我愿聽云空說。”沈珩道。
一位白眉虛眼的僧人與沈珩相對而坐,捏了一顆白子放下道:“皇上,老衲身為出家人,從不問凡塵俗事。”
“云空知我,若不是為其所困,也絕不為難云空。”沈珩特捏了一顆黑子放下,“今日與臣下商議一事,有關(guān)忠義王府之事。我只怕,螳螂撲蟬黃雀在后啊。”
云空道:“此事皇上也多次與云空提及,云空斗膽諫言,忠義王乃是跟隨皇上出生入死,承得皇上圣恩,世襲爵位,如今把守云南益陽關(guān),此地有天然天塹,易守難攻,更有雄師水君百萬,實力不然而喻。若是皇上思慮將來儲君之位事,大可以長輩之意留置與京城,倘使有叛亂之心,皇上也會心中有數(shù)。”
沈珩點頭,見云空與左右丞意見相合,便心知肚明了。
云空道:“皇上,有些事是不能更改的,正如皇上所想之事,既然是必然要發(fā)生的,又何故多想惹自己煩憂。”
“他們都是朕的孩子。”
“古來因權(quán)誘人,也最為傷人,向來朝代更替中,或是血肉相殘、或是他人□□,其中傷害,都不可避免。”
“聽云空一言,我自是明白。”沈珩嘆出一口長息。
“阿彌陀佛。”云空道。
……
太子府內(nèi)百花擁簇,盡是春意盎然之態(tài),太子繞有雅致,下帖請來顏寧過府賞花吃酒。兩巡酒后,臉上盡然微紅,二人微醺之態(tài)。
“你們果真是不打算參加這次春獵了?”沈贏吃了口菜。
顏寧晃著手中的酒壺,“其實我也想?yún)⒓哟韩C,希望能與皇兄比試比試箭術(shù)。夕凰這個臭丫頭,非說離開云南太久了,鐘叔叔一個人打理云南事情,我們晚輩怎能游手好閑在京城混日子。”
沈贏淡然一笑,剛舉杯準(zhǔn)備與顏寧再飲一杯,突然靈鵲慌里慌張的跑了過來,“殿下,不好了。”
“何事驚慌?”沈贏放下手中的酒杯。
靈鵲粗喘著氣道:“娘娘她暈倒了,方才娘娘說,殿下正與小王爺吃酒賞花,想親手煮些解酒的酸梅湯,娘娘本來還好好的,卻突然暈倒不醒人事了。”
沈贏急忙站起身來,剛欲走,想起顏寧還在,轉(zhuǎn)身道:“失陪了。”
顏寧道:“無妨,皇兄快去看看皇嫂,我也差不多了。”
沈贏轉(zhuǎn)身跟著靈鵲走去,“可有傳宮醫(yī)?”
“回殿下,宮醫(yī)今日都休班了,奴婢已讓人去請大夫了。”
看得出沈贏很是擔(dān)心姜月瑤,顏寧喝下手中一杯酒后,站起身,拍打了下身上的衣服,把褶皺打平,對一旁的侍女道:“一會兒若是太子殿下來了,就說我有事先走了。”
永安的大街上熱鬧異常,賣新鮮水果的,賣花的,或是今年新上新的布匹,等等等等,叫喊聲絡(luò)繹不絕。顏寧從穿甲路不知不覺就逛到了春熙路,這里可謂是四季笙歌之地,加之暖春來了,更是鶯鶯燕燕。顏寧許久不曾踏足春熙路了,只因夕凰限制他來此處,如果被夕凰發(fā)現(xiàn)了,他又不得好果子吃。
本想轉(zhuǎn)身要走的顏寧,卻被一處吵嚷給吸引住了,許久不曾做一個圍觀熱鬧的路人,倒是心里有些癢癢,最近也無事可做,府中有妹妹夕凰打點,他清閑的有點發(fā)霉,便抬足想去一看究竟。
剛抬腳要去時,一位小姑娘攔著了顏寧的去路,“大哥哥,買束花吧,你看這花多好看,那里頭的大姐姐都喜歡鮮艷漂亮的香花,買一束吧。”
顏寧看這小姑娘清澈的眼神,雖然穿著有些破舊,但還算干凈,想她定是窮苦的孩子,自力更生也不容易,就拿出一定銀子給小姑娘,挑了她幾枝鮮花。
“大哥哥,你這個錢太大了,我找不開。”
“不用找了,送你吧。”顏寧拿著花朝熱鬧處走去。因人過多,顏寧不停的說著借過,穿過人群看向萬花樓內(nèi)。
劈哩啪啦,劈哩啪啦不時有桌椅啊,凳子啊,盤子啊,酒壺等東西從萬花樓中飛出來,“姑娘,出出氣也就罷了,武公子是我萬花樓的貴客,不知道因何得罪了姑娘,但姑娘也不該來我萬花樓處鬧市,你若是在這么砸下去,我謝娘也只有報官了。”
武雪嬈性子傲慢,看著眼前這個相貌雖平平,但卻有著不畏懼任何強權(quán)骨氣的女子道:“本小姐想砸多少就砸多少,誰家接待他武章忌,就是和本小姐過不去。”手中的寒鞭嗖的一聲,利落的收回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