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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稍微收拾了下,正待方老板剛帶著眾人走入相府的一剎那方才放行的護衛(wèi)突然攔住云小樓,“站住,你頭上是什么?”
云小樓被護衛(wèi)攔在臂膀前,云小樓萬分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的站在那里,護衛(wèi)又令聲道:“問你話呢。”方老板趕緊又回來打著圓場,道:“那原是攢頭的東西。”
“這攢頭的東西怎會不同于尋常簪發(fā),若是藏了什么利器傷害了我們相爺那可就不止是過失這么簡單了,你們承擔的起嗎?”護衛(wèi)說的有模有樣。姜寄芙生就最是討厭這種看門狗,在幫主人看門的時候還要亂咬進門的人。
方老板生怕護衛(wèi)氣到云小樓便不好了,回頭再弄個他臨時罷唱也是有的。錢沒拿下再叫他弄到戲班子解散,吃了官家的虧,那就徹底玩完。方老板暗地里給沒人塞了些錢,好一陣說,侍衛(wèi)才放行,這同和戲班才被引入事先備好的。
姜寄芙并未發(fā)覺云小樓頭上攢頭的有何不同,可是經(jīng)過護衛(wèi)方才一語,倒如驚醒夢中人一般,她也將一雙水靈的眼睛放到了云小樓頭上的發(fā)簪上,確實不同于尋常的,相比起來略長,直圓,頭寬腳窄的樣式,可是再仔細想想,或許云小樓那樣孤僻怪異的人,就愛這種古怪異于常人的東西那也未可知。故而這么想,也就說的通了。
時隔小半年了,再次回到姜府是以這種方式,曾經(jīng)這里是她的家,而今她也說不好是也不是。只是心中莫名的有些吃痛,眼睛有些澀。姜府亭臺樓閣總是那樣奢華的裝點著這偌大的相府,像極了開在鵝毛大雪中的富貴牡丹。
再次映入眼簾的相府,竟是有些陌生,必是府內翻新過。很多的假山擺設又重新布局,亭臺樓閣又新立了上好的桌椅,她想要重新尋找那時的回憶,竟是在這短短的小半年間,都不在了。府內的丫鬟婆子,還有小廝們,都是新的,她找不回昔日的半點影子。
姜寄芙本是四處張望著看,突的見到遠處走來的姜月瑤,姜寄芙瞧見時內心萬分驚喜,但只是眨眼間的功夫又徒增了失落。
“瑤姐姐,你今兒可真好看,不愧是當之無愧的王妃呢。”姜知秋一身海棠綠襖子搭配橙色云紋香草裙,梳著環(huán)扣髻,銜草結環(huán)的珠釵首飾點綴期間,甚是富麗堂皇。與身著繡百合的粉紅襖子月白緞子紅蜻蜓清荷百褶裙的姜月瑤,是各有千秋,他們花紅柳綠的色彩,在雪白的天地里帶來了早春。
姜月瑤月姜知秋之間,從來就是表面看似你是面來我是水,相互融洽,但私下背地便火化金,水滅火。姜知秋愛耍小聰明,使一些自作聰明的小手段,做人又是騎墻黨,自然姜月瑤也不愿正面與她交涉過多,免得惹人非議,她的太子妃名頭,已是鐵板釘釘?shù)氖拢匀徊桓室蚺c姜知秋斗毆毀壞了名聲,這樣就太不值了。
姜寄芙見姜知秋與姜月瑤在對話,姜寄芙也就不便此時與姜月瑤相認,有姜知秋在,她少不得對姜寄芙一番奚落。姜寄芙只想,稍后自會有機會,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的,便將頭又壓低了低,跟著戲班子后頭,提著許多登臺時需要的物件,快速的走著。
“戲班這么快就到了,不時就要開宴了,妹妹要回屋取個東西去,就不陪姐姐嘮嗑了。”說完帶著她隨身的丫頭巧鶯離去,巧鶯對姜月瑤福了福身,又怕姜知秋催促謾罵,便趕緊的緊追慢趕,跟上姜知秋的腳步。
“太子妃,無非是仗著她是嫡女的名頭,論品貌長相和才華,我哪里就輸給了那個姜月瑤,呸。”姜知秋背過臉來,就開始啐了起來,一副擰眉橫眼的,方才的笑容全然無存。
“小姐,她人嘴巴那樣臭,小姐干嘛還對她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明面看她像個救世的觀世音菩薩,背地里不知怎么搗鼓詆毀的。”靈鵲不悅的說著,兩個腮幫子氣的鼓鼓的。
姜月瑤轉臉看靈鵲,倒是被逗笑了,“那有什么好氣的,大過年的,為她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為不值得的人拉低了身份那就更是大錯特錯了不是?”她伸手戳了戳靈鵲的額頭,“你看你,活像是個被搶了食的生氣魚,別提多滑頭了。”
靈鵲水汪汪眼睛一瞪,“好啊,小姐,我這樣盡心盡力幫你,倒被你拿來取笑,看我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二人笑著追逐著在雪中打鬧。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去,而那只有官階在三品以內才能掛的燈籠,除皇宮是九角外,以此便是王爺八角與皇子同齊。以此推之,此刻,相府的六角玲瓏燈掛滿了園子,昏黃的色澤在雪夜里頭顯得格外的溫暖,又彰顯著尊貴的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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