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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海棠依舊去年上海春拍的時候拍到了20萬每平尺,六平尺的作品成交價高達125萬。作者就是當代書畫界南朱染北丹青其中的北方丹青妙手大師李丹青女士。李丹青的藝術造詣幾位都是懂行的,我就不多說了。”
李筱菡為了表示對畫作的尊重,所以沒有上前去倒水添茶,免得有人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水,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抱著琵琶就在邊上坐著,聽得津津有味。葉英名是常客,口才可不是一般的好,生意每次都做的滴水不漏,但是他一向都是賣的古玩,倒是第一次見他賣現代藝術品。
只見葉英名一臉坦誠說道:“去年上海春拍,這幅畫的作品,成交價125萬,買主是誰恕我不能透露,想必幾位也能理解,行有行規。”
“明白明白,我們走出了這扇門以后也希望葉先生不要對別人提起來今天這事兒。”葉英名話說的漂亮,再加上李筱菡剛剛結束的琵琶曲讓人聽得好像心花怒放,更顯得聞鶯臺的格調異常的與眾不同,張北笙連連點頭,客氣道。
葉英名繼續解釋:“我跟這幅畫也是有緣,剛好呢,買家急需漸江的蓑衣訪友圖,就暗地里打聽,找了很久找到了我的手上。我這個人喜歡交朋友,不差錢,想從我這里拿走一樣東西,那是用錢解決不了的。后來那位朋友也是猶豫再三,權衡取舍,才忍痛把海棠依舊轉讓給我,用來交換蓑衣訪友圖。”
李筱菡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盤。四僧之一的漸江傳世品甚少,一幅《秋山雙瀑圖》在五年前就拍到了1300萬。《海棠依舊》換了《蓑衣訪友圖》?葉英名這是準備把海棠依舊賣多少錢呀!她怎么越聽越覺得離譜了呢!
葉英名侃侃而談,做節目習慣了主導全局的他正準備繼續往下說,話卻被人打斷了。
“李丹青是當代畫家,產量雖然不高,也算不上稀缺,我再說句不好聽的,她不是還活著的嘛?在世畫家的作品市場價位可不是單憑一次拍賣就能定位的,這里面的水分到底有多大,可不好說呀!我是個粗人,我就想知道,這幅畫他怎么就能拍到一百二十萬呢?您怎么又舍得一百二十萬就出了蓑衣訪友圖呢?用現代畫去換古畫,不能是您這種收藏大家做的事情吧?”謝邈率先開口,面上是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但畢竟是久在上位,語氣里的質疑和鋒芒并不掩飾。
張北笙略顯尷尬的看了看云琰和葉英名,他雖然信任云琰,但是這次主角是謝邈,人家有疑問,雖然不太客氣,但他也不能攔著是吧?這問話雖然不客氣,但也是實在話,他自己也想讓葉英名給個說法。
張北笙也是早就和云琰打過招呼的,云琰知道謝邈不那么容易對付,就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對著李筱菡招了招手,示意她把畫掛起來。引著幾個人坐回到了茶臺前,不遠不近的距離方便把畫看的更清楚。李筱菡把畫正對著茶臺掛好,又到茶臺前充當了茶藝師的角色,給幾個人泡茶分茶。
謝邈再怎么不客氣,當著水靈靈一個小姑娘的面,又是大師的入室弟子,也不能再多說李丹青的是非,也就接了茶杯息了心火,打定主意如果是個套,就果斷走人,他還不信有人敢對他動粗。
葉英名和云琰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繼續的指令以后,繼續了先前的話題:“謝先生既然說到在世畫家和已故畫家這個話題,就不得不提吳大師,他是2010年去世的,十年前,他的一幅畫作賣到十萬一尺都已經算是高的了。但是看看如今的市場,幾個比較知名的代表作可以說是有價無市,每次起拍都是以億為單價,翻了百倍不止,再過幾年,價格肯定還要再翻番。這個行情您幾位都知道的吧。”
謝邈頷首,并不插話,神情專注的品茶聞香,坐姿非常的輕松隨意,張北笙和張浦川也就默不作聲的繼續聽著,氣氛有些冷凝。
“以李丹青如今在中國畫壇的地位,說她極有可能是未來的第二個吳先生,應該也沒幾個行內人會反駁。海棠依舊的不同點不僅僅是作品本身的創作方式和表達意圖。作品本身的落款,和以往李丹青的任何作品也都不一樣。以前李丹青早期比較知名的作品,包括疏荷落雁圖和晚荷圖,落款除了李丹青的姓名以外,還有他的書齋名字丹青雅韻。海棠依舊里的落款還是李丹青,印章卻多了一個非常的男性化的姓名章,叫做棲鳳山人。棲鳳山位于Z城的城郊,李丹青后來的寫實取景都在棲鳳山,落款印章都是棲鳳山人和丹青雅韻也是可以理解。自從五年前李丹青回到了Z城投身于教育界以后,作品產量就越來越稀少,風格也和以前大相徑庭,所以海棠依舊作為一個標桿性的作品,收藏傳世意義都非常的重大,是硬貨,也是稀缺貨,價值也就一路飆升。至于六尺的海棠依舊和一尺的蓑衣訪友圖哪個更貴重,我心里當然也有一桿秤。”
葉英名不愧是收藏界的電視領軍人物,信手拈來,指點江山,非常的氣度不凡。一席話下來氣氛暖了不少,看到謝邈的神色越來越緩和,坐姿也越來越端正,心里覺得成了七八分,反倒話鋒一轉,說到了風險性:“可是話咱們也得說明白,投資有風險,幾位都是做大生意的,道理應該都懂,一紙千金還是一張白紙,我不敢打包票,美元歐元人民幣,哪個沒貶值升值過?我本將心照明月,但是收藏謹慎我也能理解,買賣不成仁義在,謝先生如果有其他想法,不必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