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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臣妾現在不管說什么,也無法打消皇上的懷疑,所以,臣妾無話可說?!瘪闱迩嗔髦鴾I,哀怨地道。
“那好!來人,將皇后……”崔靖宏的話突然打住,他閉上眼仰頭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擺駕,回居安殿!”
一旁的辰妃眼中頓時有些失望,皇上的態度表明,他要么并不相信皇后會謀害自己,要么是還想再給皇后機會。但無論如何,這都將是梗在皇上心中的一根刺。想到這里,她也輕快地隨著離開。
“跪下!”一回到昭明宮,辰妃便迫不及待地甩了紫桐一耳光,厲聲道:“本宮跟你說過,沒有本宮的允許,不得私自行事?;噬辖裉斓臉幼幽阋部吹搅?,是你所說的對身體無妨害嗎?皇上都暈倒了,你沒看見嗎?”
紫桐捂著臉,有些委屈地道:“娘娘,奴婢那天只是說說而已。其實,奴婢并沒有下毒,奴婢也不知道是誰干的。”
“你還不承認!皇上今天的樣子,和你那天描述的那種藥的癥狀一模一樣,不是你還有誰?沒錯,本宮是恨皇后,但本宮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皇上。任何人!你明白嗎?!”
“娘娘,請相信奴婢,奴婢只是提了這個建議,但真的沒有去做。奴婢可以對天發誓,如所言不實,愿遭天譴!”
看到紫桐的賭咒發誓的樣子,辰妃心里也不由“咯噔”一下,紫桐跟了她多年,她也不相信紫桐會瞞著她干這么大一件事。
“好在皇上并無大礙,此事也確實狠狠打擊了皇后的氣焰,著實幫本宮出了口惡氣。你先起來罷,此事,本宮自會查明?!?
紫桐緩緩起身,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朝鳳宮里,胥清青一臉的絕望與悲痛,冷思玉陪在身邊:“此事甚是蹊蹺,顯然是有人想栽贓陷害娘娘?;噬险跉忸^上,待皇上氣消些了,一定會想明白這個道理,會還娘娘清白。”
可皇后像是什么也沒聽見,眼神落在前方一個虛無縹緲的地方,喃喃道:“思玉,你說得對,一味軟弱與退讓,的確不是上策,不是上策……”
“眼下證據確鑿,你憑什么認為皇上會相信你的話?”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傳來。
李陌邊說邊走進來,看著冷思玉,一臉的不屑與嘲弄。
冷思玉正氣不打從一處來,看到李陌這樣子,像是找到了發泄的突破口,她看看皇后,道:“李陌,你跟我出來!”
李陌老老實實跟著她來到殿外:“姐姐有何吩咐?”
“聽說你很會打架?”
“怎么?”李陌一時沒明白冷思玉到底想說什么,還沒回過神來,臉上便挨了一耳光,“你……”
冷思玉冷冷道:“就是看你不順眼!”
李陌并沒有生氣,他摸了摸有些生痛的臉,嬉皮笑臉地道:“只要姐姐你能消氣,再打幾下也行?!?
冷思玉正色道:“我問你,秀兒這段時間有沒有什么異樣?”
“我不可能隨時都盯著她,我的任務主要是保護皇后?!崩钅暗?。
冷思玉忍住心中的厭惡,道:“好,我再問你,那盒子里昨天還裝著檀香,怎么今天就變成了雁頭紅。你不是在保護皇后娘娘嗎?難道有人進了娘娘寢宮,你也沒發現?難道,這就是你的本事?”冷思玉冷笑道。她看著李陌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又忍不住舉起了手。
李陌用手護住頭部,露出一只小眼睛,可憐兮兮地道:“姐姐莫再打了。”
“秀兒呢?她來過嗎?皇上暈倒后,我隨娘娘去了居安殿,她有沒有來過。”
“我不敢確定,我之前一直盯著她——除了去茅房。”李陌放下手,笑嘻嘻地道。
“你說,他們怎么會搜出那雁頭紅的?”冷思玉道。
“那只有一種情況,那裝著雁頭紅的盒子,是皇上來之前才被臨時換上去的。”
“而且,他們早就準備了一個和那檀香盒子一模一樣的盒子,皇上來之前,這盒子就已經被臨時調換了——難道,真是秀兒?”
“多半是她了。還有那個侍衛,一來就找到那個盒子,顯然,也是一伙的?!?
“那侍衛你還認得嗎?”冷思玉道。
“認得,那是御前侍衛,經常在皇上身邊跟差,是禁軍統領錢書培的人?!?
“他是御前侍衛,并不表示他一定受錢書培指使。遭了——”
“你也想到了?我馬上去!”
“但愿還來得及。你趕快!”
冷思玉話未說完,李陌便翻身不見了蹤影。
不久,李陌就回來了,有些悻悻的樣子。
“怎么啦?”冷思玉看了看已迷迷糊糊入睡的皇后,躡手躡腳地走出來。
“咱們猜得沒錯,那侍衛,剛才隨皇上回居安殿的路上,被路旁草叢中竄出的毒蛇,咬死了?!?
冷思玉倒吸一口氣:“大白天的,宮中竟有毒蛇?是誰,到底是誰在背后主使?!?
李陌道:“還有,皇后的堂兄,洛州刺史胥本固,真的出事了!”
薄暮。
京城醉棲樓二樓雅間里,匡盛風正向燈光陰影后的那個男人講述著當天下午發生在皇宮里的事。
“你沒做什么不該做的事吧。”
“沒有,今天,在下只是做一個太醫該做的事,如此而已。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
“說!”
“此事后,皇上和皇后間怕是會有了間隙,而此事正好發生在洛州刺史胥本固出事這關頭。在下認為,恐不是巧合?!?
“當然不是巧合!就隨他們去狗咬狗吧,目前,我們只需在暗,只要咱們行事周全,焉知鷸蚌相爭,身后不會有漁人?”此人一陣狂笑,原本很好聽的聲音,頓時說不出的刺耳。
“是,在下明白!”
“那依你看,這是何人所為?”
匡盛風遲疑一下,小心道:“在下以為,也許是琳妃。此女看似少言寡語,實則心中對皇后的怨恨,并不比辰妃少?!?
“哼!這些后宮間爭風吃醋的事,我也沒興趣,只是皇上畢竟年輕,萬千寵愛于一身,反而害了心愛的人。倘若再過些年,恐怕他就會明白這道理。只是不知道,他還能否活著等到那一天!”
“您說得極是!”
“你在宮中要暗自觀察,看誰在幕后主使,如果能找出些端倪,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記住,一定要隱藏好自己,如果你敗露了,我是不會給你機會為自己申辯的。你可明白我這話的意思?”說到這里,陰影后的男人語氣中充滿殘酷與陰狠。
“在下明白。”匡盛風心一緊,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