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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相較于六道骸一臉「說吧是要干掉哪個黑手黨還是玩弄哪個黑手黨都沒問題交給我」的搞事笑容,深海光流努力擺出了一個誠懇的表情,輕輕將對方手上裝著沙拉的碗給抽走,并將抱在懷里的幾本書塞到六道骸懷里。
「其實也不麻煩,就是我剛剛忘記借書就拿著書走出圖書館……能請你用幻術而偽造一下我進去借書再出來的幻覺嗎?」
六道骸:「……」
「……你讓我用幻術幫你借書?」六道骸面無表情地重復了深海光流的請求,語調平靜的像是心死了一樣,「就只是借書?用幻術?」
「是啊,辦成了等于是幫我一個大忙。」深海少女認真嚴肅的點頭──雖然她不論何時都扳著一張臉,此時實在說不上特別嚴肅──又墊著腳拍了一下六道骸的肩膀,「拜託你了,六道。我受了云豆的託要去幫烏龜找主人,抽不開身。」
六道骸:「……」
──總之,將書託付給了六道骸以后,深海光流就帶著沙拉以及安翠歐,安心上路尋找他的主人跳馬迪諾了。
「不過跳馬會在哪里呢……」深海光流低聲呢喃道,雖然她知道那個人會來,但沒有想到會在半途撿到對方的烏龜,「既然會把安翠歐你弄丟,那他身邊是不是沒有跟著部下呢……」
正思忖到一半,突然「轟」的一聲巨響自深海光流身后的林子傳來,跟著還聽到幾聲慘叫聲,聽著就是出了什么慘案一樣。
「……」深海光流面上毫無波瀾,提腳邁步,毫不猶豫朝騷動的方向走去。
──如果說沒有部下的跳馬迪諾最適合什么樣子的出場bgm,那肯定就是這種一聽就有大麻煩的音效了。
……所以還猶豫什么,跳馬一定在那里好嘛?!
帶著這種近乎看透一切的心態,深海少女無所畏懼地穿梭在樹林子里,穿過枝葉扶疏的樹叢間,來到了噪音源的中心──林子深處靜謐的一處,中心還有個小水池。
果不其然,深海光流馬上在池畔的樹上看到了懷里烏龜的主人;那個一頭金發,活像巨型黃金獵犬的青年不知道為什么背對著她被倒吊在那,正下方還擺著一個捕獸夾。
「……」
深海光流默不作聲,特別鎮定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突然發現周圍竟也有個熟面孔,「……獄寺?旁邊的是……澤田跟山本?」
「深海桑!」啊……聽這叫法,一定是澤田少年沒錯……不過為什么也是被倒吊在樹上的?你們究竟做了什么?「深海桑你不要過來!這邊到處都是陷阱,很危險啊啊!!」
「哈哈,是啊深海,連我也中招了欸。」同樣被倒吊著的山本少年臉上毫無陰霾,爽朗過了頭地朝深海少女打招呼,「不過要不是獄寺以為有敵人隨便放煙火,我們也不會這樣啦。」
「少胡說八道了你這棒球笨蛋!」被倒吊了還不安分的獄寺少年努力扭著身體想要掙脫,一面不甘心地反駁,「還不是你拿著石子就投,砸到了螞蜂巢才害我們被追到這里的好嗎!?」
「……嗯?深海?阿綱你們說誰?」這是努力扭過頭想要確認什么,但卻因為笨手笨腳而把自己越捆越緊的跳馬迪諾。
──總之就是四個人不知道為什么迷路到了林子里(深海光流敢打賭有九成的機率是跳馬帶的路),然后山本不知道為什么捅了螞蜂窩,獄寺少年一急扔了炸彈,結果一行人慌忙之間觸發了這里設下的陷阱……
「……好,我大概懂了。」大概理出了狀況的深海光流冷靜地放下了懷中的碗和烏龜,并且從地上撿了樹枝,「總之我先救你們下來再說。」
一面說著,深海光流一面將樹枝丟向了張著的捕獸夾;四個捕獸夾一碰到朝它們扔的樹枝立刻敏感的用力咬合,直接將樹枝截斷了。
接著深海光流又拾起一根較長的枝干,準確地在周遭的地板上敲了幾下;神奇的是,每個被她敲過的地方都隱藏有難以察覺的小型獸夾,她卻能一一避開陷阱的威脅。
「好了,你們可以自己掙脫了。」做完一切的深海光流抬頭表示危機解除,才發現彭格列的三個少年盯著她目不轉睛的看,「……怎么了?」
「……從以前我就很想問了,」獄寺隼人忍不住開口,「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有陰陽眼?或是類似的東西?」
──就不說那些擺明就有的陷阱,憑什么埋了淺淺一層土掩蓋住的陷阱能察覺啊……那不是得踩到才知道嗎?!這樣一掃就全部發現叫中陷阱的他們情何以堪?!
「……你多慮了。還是快點下來吧。」深海少女還是很佩服獄寺那超人一等的想像力的,簡直就是寫奇幻小說的料,「你們自己能行吧,我去幫跳馬解開繩子。」免得他自己要把自己纏得更緊。
「……欸深海桑你……痛!」在澤田少年一面掙扎一面疑惑地想詢問什么,一個不察身體便直接接觸地面了,「唔……深海桑,你認識迪諾桑?」
「嗯,認識。我來給他送安翠歐的,他被扔在路上被云豆撿到,然后託我帶來找跳馬。」深海光流一面回答了讓人感覺更加莫名其妙的答案,一面把迪諾身上的繩子解開,后者笨手笨腳地摔到地上,「……跳馬,你還是老樣子啊。」
──沒有部下在身邊就變成一個廢柴,這種體質簡直跟她的臉盲一樣糟糕嘛。深海光流不禁感慨。
「嘶……真糟糕,竟然被你看到這么丟臉的樣子啊,小光。」迪諾·加百羅涅一面揉揉自己重擊地板的腦袋,一面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本來想說身為你們的學長,要展現一下身為前輩的風范的,沒有想到畢業太久竟然忘記怎么走到圖書館,還忘記這片森林里面有放捕獸用的夾子了。」
「……不,我覺得這已經不只是畢業太久的問題了……而且哪個學校會在校園里放這么多陷阱啊喂。」澤田綱吉在一旁忍不住吐槽,「等等,不對!深海桑跟迪諾桑你們這么熟嗎?!」從深海桑的口吻聽起來,根本是知道迪諾桑那神奇的boss體質啊!那得多熟啊喂!
「……嗯?我沒說嗎?」深海光流的聲音有點疑惑,「一年前你們打的那一場戰,當時就是加百羅涅的羅馬利歐大叔叫我來支援的。」
不然當時的她不管跟瓦利亞或是彭格列都扯不上什么關係,不太可能找她來幫忙,更不要說是擔任主治、主刀醫生了。
「對啊,說起來小光可是當時所有重傷患的主治醫師,他們應該感謝你的,小光。」迪諾點頭肯定,接著卻皺著眉頭抱怨道,「特別是史庫瓦羅,真該教訓他一下,不只一次被小光你救了,現在卻還追殺你……只能說他真的是對xanxus忠心耿耿啊。」
「……嗯?我除了給他移植心臟以外,還做過什么別的手術嗎?」深海少女倒沒多介意史庫瓦羅恩將仇報之類的話題,反而目露沉思,關注起了在澤田少年等人看來實在不算是重點的問題,「沒有印象…….」
「就是大概三年前吧,你不是有來日本研習嗎?當時有個被巨型鯊魚咬了的倒楣鬼。」迪諾倒是一臉習慣地跟著偏離了主題,十分自然的順著深海光流的邏輯,「身上還有劍傷的那個,小光你還抱怨過傷口浸海水浸太久……」
「啊啊,我記得。」深海光流眼中閃過名為恍然大悟的光芒,一面點頭一面接話,「那隻鯊魚的齒列很整齊,在傷患身上留下來很完整的牙印,我記得特別清楚……原來就是他啊。」
「對對,那就是史庫瓦羅。其實當時啊……」
「那個……」
澤田綱吉弱弱地舉起了手打斷兩人的對話;他簡直不敢想再這么下去會聽到多少深海少女的事蹟……他現在都想回去查一下從前每一場戰斗過后他們這群人的主治醫生是誰了好么?!
「迪諾桑……你這次來學校是為了什么,你還沒有說呢?」
「啊,關于這個,」迪諾聞言又笑開,整個就是爽朗可靠的義大利有為青年形象,「作為畢業校友被邀請來演講的,演講內容是跟可愛的學弟妹們分享該怎么成為一個好的首領,還有一個家族的成員應該如何互相扶持。」
「是啊,跳馬是這次演講的主講者,接到電話通知時我還嚇了一跳。」深海光流點點頭附和道,同時努力擺出真摯的表情看著她家boss(暫)澤田少年,「不過,別人不說,但我想跳馬的經驗一定會對澤田你有幫助的……我說真的。」
──畢竟,在深海光流剛認識迪諾時他還不是「跳馬」,只是一個不喜歡黑手黨的廢柴,現在卻也獨當一面,成為統領五千名部下的加百羅涅十代目了;想來他的經驗對澤田少年來說一定會有幫助的。
「……我信你深海桑。這次我真的信你。」澤田綱吉也努力回覆一個真誠的表情,但臉上卻難以避免地流露出了哀傷,「但是……深海桑,你是不是忘掉了迪諾桑他……沒有部下的話……」
澤田綱吉語帶保留,但深海光流覺得,她完全能讀懂對方那個帶有「你一定明白我在說什么所以快點阻止他吧」意味的表情。
「……跳馬,」深海光流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一雙灰色的眼盯著跳馬迪諾,以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開口,「羅馬利歐大叔呢?」不可能沒跟著來吧,他放得下心?
「嗯?他先去處理明天演講的事情了,叫我先來找你們。」
迪諾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了問題,同時看著深海少女,語帶感慨地道:
「特別是小光,好像很久沒有見面了──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還暫時納入彭格列家族了;早知道這樣的話,一年前就邀請你進入加百羅涅了,沒有想到竟然被阿綱搶先。」
「咦?迪諾桑曾經想要邀請深海桑加入加百羅涅嗎?!」澤田少年露出有點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深海光流,后者面無表情的回望莫名的讓他有點尷尬,「……不對……深海桑不是不想加入黑手黨……?」
「是這樣沒錯,所以我猶豫了好久都沒說……不然小光真的是個很棒醫生,也會是很可靠的伙伴,所以其實我一直在找機會趁虛而入。」
迪諾伸手拍了拍深海少女的發頂,用像是推薦自家生產的純天然農產品一樣的驕傲口吻說著,「現在這是暫時的對吧?那等到瓦利亞放棄追殺小光,我還會再來邀請小光加入的,希望到時候能給我們加百羅涅一點機會。」
「……」默默被揉亂了頭發的深海光流很想解釋一下,關于她到底為什么要待在這所學校里面……貌似她跟reborn簽了三年賣身契的。
「哈哈,聽起來真有意思,是什么游戲嗎?」這時山本武插話了,同時伸手搭在深海少女的肩上,拍了幾下,「不過深海已經是我們這一邊的人了哦,迪諾桑拉不走的啦。」
「臭加百羅涅,少當著我們的面拉人!十代目已經決定要庇護這個女人了!」獄寺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嗤之以鼻,然后一雙眼瞪向深海少女,「你這女人,要是敢讓十代目丟臉你就完了!」
……這話翻譯過來,總感覺好像得這么讀──「要是跟加百羅涅跑了就是通敵叛友我會代替十代目炸你一萬次啊一萬次」。
「……那個,我覺得還是快點去找羅馬利歐吧,有些手續應該也要本人到場才能辦理吧。」深海光流果斷忽略了這個可能讓她粉身碎骨一萬遍的危險話題,轉而談起了原本應該要談的正事。
「而且跳馬,你都把安翠歐放哪里了……我可是在圖書館附近的樹叢里面找到他的。」也就是說這傢伙根本早就到過了圖書館,竟然還能帶錯路……這終極boss屬性也是絕了。
「唔……這么說來剛到的時候我好像有摔了一跤,可能是那時候不小心落了安翠歐吧?」迪諾一面解釋一面走向安置在沙拉碗旁的安翠歐身旁,微微蹲下將他捉了起來,「抱歉,安翠歐,不小心把你丟下了……還真是感謝你啊小光,安翠歐不見我會很困擾的。」
「好,那我們現在可以去找羅馬利歐吧!」
跳馬迪諾再度勾起帥氣的笑容,試圖帥氣的轉身──很不幸的是,接著他的左腳卻絆到了沙拉碗,右腳跟著不協調的打滑,身子往前一撲直接趴倒在地,手上的安翠歐又被甩了出去。
脫離了跳馬的掌握,安翠歐的龜殼在半空中呈現漂亮的拋物線,一路穿越枝條樹葉,直直地落到了林子中心的小池子里──
「……澤田。」深海光流往后退了兩步,一面快速將跳馬迪諾攙扶起來,一面對著目死的澤田少年說道,「……對不起。沙拉碗是我帶來的。」
「別說了深海桑,真的別說了。」澤田綱吉眼神已死,表情宛若修道者得到成仙的超脫模樣,「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了。該來的是躲不掉的,你不用自責,所以……」
巨大化的安翠歐在那一瞬間從池面膨脹而出,伴隨著拔山倒樹之勢,朝深海光流等人襲來。
「快逃啊!」
澤田少年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