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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葉衍南給她授課的時候,她一不小心就睡著了。許茉做了極為漫長的一個夢,她夢到她和周錦程結了婚,夢到潔白的大禮堂里,周錦程俯身吻了吻她的側臉。那種感覺太過真實,就好像真正發生了一樣。
等到許茉醒來的時候,葉衍南早已經不知去向。她的左臉貼在了書本上,留了一本子的口水。只不過,令她好奇的是,自己的右臉居然也有溫溫熱熱的感受。她認真的思考了一會,才想到,睡夢中的周錦程吻的也是她的右臉。她的臉頰頓時羞紅了一塊,驀地伸了一個懶腰,連披在她身上的那件男士西裝掉在地上了,都沒有發現。
第二天,許茉收到了周錦程的信件,她覺得興奮極了,這樣就意味著自己朝昨天白日里的那個夢,又近了一層。那時候,她一手握著水管,一手正拿著周錦程給她的信,連跟葉衍南約定的補習時間都忘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突然聽到身后響起了一個聲音。
“茉茉……”低沉的男音。
“誒!”許茉習慣性地回頭,卻看到了葉衍南站在身后。許茉這才想到,葉衍南應該是在叫自己的表姐“沫沫”。因為只有在家里,自己的父母才會叫自己茉茉。在趙家,表舅表舅媽為了方便區分,把許茉叫做小茉,而表姐才是實至名歸的沫沫。
許茉這才想到,跟葉衍南的補習時間錯過了。她猛地一拍腦袋,笑容狡黠:“哎呀,葉哥哥,我今天一不小心把補習的事情給忘了。”
葉衍南沒有回應,他只是沉著臉走到許茉的面前,問她:“許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沒什么,我爸媽給我寄的信。”許茉趕忙往身后藏。
“給我。”氣壓又低了一層,葉衍南的聲音,好像是一名在訓斥小輩的長輩。
許茉偏不給他,結果卻抵不住葉衍南比她長了大半截的身高。信封硬是被他搶了過去,他瞥了一眼那封信,指節一點點的縮緊。最后,那一張整齊的紙張,被擰巴成一團。
“許茉,我警告你,下次別讓我再看見這種東西。”
那是許茉第一次從葉衍南的臉上看到嚴肅的表情,或者更應該說,那種神情,屬于憤怒。
當時,年紀輕輕的許茉毫不示弱,只知道自己心愛的人寄來的信,被葉衍南給弄壞了。她眼里滾著眼淚,卻還倔強地跟他頂嘴:“我的事,你管得著嗎?”
“許茉,你可以下一次試試。”
葉衍南那時的口氣,許茉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種語氣,像是在對叛徒的宣判。
當然,許茉沒有容易被打敗。等她第二次在臥室偷看周錦程的來信時,直接被葉衍南奪過去撕了。再到后來,被葉衍南告密,與周錦程私奔,再被葉衍南逮帶回來。那時候,許茉覺得自己是徹心徹骨地恨透了葉衍南這個人。
與周錦程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許茉埋頭苦學,竟然被她如愿以償地考上了s大。她發了瘋地讀書,只為早點離開趙家,早點離開討厭的葉衍南。
等到后來,許茉再想起的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偉大極了。僅因為對一個人的討厭,就潛力爆發。這一點,她至今還崇拜自己。
考上大學之后,許茉以為以及能徹底告別葉衍南,結果很可惜,事與愿違。由于葉衍南也是s大畢業的,他時不時地就會被邀請來,作為榮譽嘉賓,開個講座什么的。因此,大學四年,許茉都是在葉衍南的陰霾里度過的。
臨近畢業的時候,她聽到父母說,表姐要出國深造了。當時,許茉完全無法理解。因為,她記得表姐說過,葉衍南的腳步在哪里,她就會一路跟隨的。而現在,表姐突然轉變,讓她反倒覺得是葉衍南遭了罪。
不過一想到,她討厭了四年的葉衍南,能好好的心碎一把,她倒是覺得酣暢淋漓了。
但后來,等到畢業散伙飯時,自己被搭進去了之后,許茉就再也沒有這么好的心情了。
☆、第6章 part2:依賴(一)
第六章
趙今沫從一年前回國之后,就一直是葉衍南的得力助手。關于能力這一點,許茉覺得,大概自己重新投胎一次都比不上趙今沫這么精明能干。辦事面面俱到,甚至連細微之處都能考慮到極致。那么,這個女人的名字一定是叫趙今沫。
有時候,許茉真的是很佩服她的。就比如,在他們還沒離婚的時候,身為海歸派高材生的趙今沫,硬是頂著被所有人罵小三的壓力,低調接近葉衍南。放棄了所有人為之艷羨的高管職位,從辰晟集團的最基層做起,一點點地向上攀登。
而現在,看到趙今沫所獲得的偉大成果,與葉衍南那么“相濡以沫”。許茉也不知道怎么說,只覺得心里突然有點窩囊。
趙今沫接機之后就走了,許茉大約也懂趙今沫的意思,大概就是故意來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罷了。曾經,許茉也覺得,表姐可能會是她一輩子最好的表姐,結果到頭來,許茉才知道在趙今沫眼里,親情終究是比不過愛情重要的。
當然,這也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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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茉坐上了葉衍南的車,葉衍南坐在駕駛座上,而許茉依舊習慣性地坐在后座上。一件硬物硌到了許茉的屁股,許茉“嘶”地一聲,跳了起來。
“怎么了?”葉衍南問。
“沒事沒事。”許茉搖了搖頭,抽出自己坐在屁股下面的東西,拿起來看了看。才發現是一本厚厚的娛樂雜志,全塑封的彩頁,怪不得會那么扎人了。
許茉翻了翻幾頁,突然興致勃勃地跟葉衍南講起話來:“葉衍南你是被我傳染了嗎?居然也看起娛樂雜志來了,還是最新的一期,你該不會訂了一年吧。”
葉衍南一本正經:“我把這家雜志社買了下來,至少有十年,我能保證它不倒閉,并且能持續供應十年。”
“沒事買雜志社干嘛?你是錢多到沒處花了嗎?”許茉雙手抱著頭,安閑地躺在后座上:“還是你看上了哪個女明星,打算買個雜志社給她弄點八卦新聞讓她火一把嗎?”
“許茉你想多了。”葉衍南冷靜地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你進門的時候。我爸應該就告訴過你,我們葉家的男人,一不涉/黑,二不碰戲子。”
“葉衍南你真無趣,一點玩笑都開不得。”
葉衍南沒再說話,他也沒把理由一字不落地陳述給許茉聽。如果許茉在意的話,她會知道,這些都是她以前的小習慣。以前懷染染的時候,葉衍南每個月總是準時陪她去做產檢。許茉嫌車上無聊,總會帶上一本雜志。最早之前是文學讀物,后來變成育嬰手冊,再到后來直接變成了各式各樣的娛樂雜志。
葉衍南還記得,當時許茉還頗為犀利的點評了某家雜志社的風格,吐槽有力,評點突出。她說如果可以的話,她要訂這本雜志十年。許茉只是隨口一說,葉衍南卻把這當成了任務在執行。
后來,那家雜志社因為資金流轉問題面臨倒閉。葉衍南竟然為了許茉這信口的一說,買下了整間雜志社。不過……那時候他們已經離婚了。
車已經開到機場的出口,三岔路口處,葉衍南出聲問她:“許茉,是先去你爸媽家,還是先回家看染染?”
“我爸媽去z市出差了,不用回家了,直接去你家染染吧。”
“嗯。”
葉衍南故意模糊了家這個概念,然而,許茉還是分得清清楚楚。
“葉衍南,你沒有提前告訴染染我要回s市吧?”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