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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給染染一個驚喜。快兩個月沒見她了,真不知道她有沒有長高點。”
葉衍南從后視鏡里看到許茉眼角彎彎,快要瞇成了一條小縫,那模樣與染染如出一轍。染染笑起來的時候,也總會像許茉一樣,眼梢上揚,俏皮而又可愛。
“對了葉衍南,我那天聽說你都躋身s市第一黃金單身漢了,真是恭喜恭喜啊!”許茉笑的沒心沒肺。
“然后呢?你想說什么。”
許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樣子頗為無奈:“哎,我這樣的失婚婦女,想嫁個人都難。哪像您老人家,離了婚之后,照樣過的風生水起。”
“所以你想表達的意思是——你想再婚,是嗎?”車廂里的氣溫頓時下降到了冰點。如果許茉仔細的話,她會發現,葉衍南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爆出了青筋。
偏偏許茉又是一個極其粗線條的人:“不是啊,我只是想說。離婚單身漢反倒吃香的道理,就跟我們考古學行業一樣。資質越老的專家,就越要值錢。”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覺得我很值錢?”
“嗯,可以這么說。”許茉就事論事,分析客觀:“因為從本質上來說,你雖然有個前妻有個女兒,但是你有錢而且長得不賴,就足以彌補這兩點缺陷。”
葉衍南偏過頭,從后視鏡里捕捉她的目光:“許茉?”
“嗯?”尾音上揚。
“那我再給你個機會,我們復婚。”
與此同時,許茉透過后視鏡與葉衍南的目光交疊在一起。雖是經過后視鏡的二次折射,但葉衍南瞳孔里的那一分執著,沒有一點消減的意思。
許茉和葉衍南之間像是繃緊了一根弦,只消撥彈一分,就足以讓這根弦頹然崩斷。
許茉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葉衍南,你想多了。你有沒有聽過,哲學家赫拉克利特著名的辯證法觀點,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沒有。”葉衍南聲線低沉。
“那好吧,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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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近葉家,兩側梧桐樹的枝丫長得正好,陽光灑下,樹影陰翳處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林蔭大道。不遠處,一幢幽靜的歐式別墅,進入眼簾。
許茉還記得,當初第一次到葉家的時候,還是自己剛懷上染染的時候。她跟葉衍南,有著世界上最為狗血的結婚方式,奉子成婚。
第一次去葉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一個盛夏。道路兩側林蔭遮蔽,她指著不遠處的別墅,由心地感嘆:“葉衍南,你家真有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的房子,居然比表姐家的還大。”末了,她還不忘調侃式的補上一句:“不過……嫁入豪門的感覺,真的很棒。”
當時葉衍南只是笑,許茉大概覺得,是他在笑自己太沒見過世面了。
不過,等到后來,許茉才知道,房子太大了,會導致住在里面的人心隔得太遠,太空蕩了。
葉衍南的父母在他大學畢業的那年就移居國外了,國內的家族事業,全都交給了葉衍南全權管理。許茉見過葉衍南父母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一次是在葉衍南第一次帶許茉回葉家,另一次則是在許茉和葉衍南的婚禮上。許茉之前覺得,有錢人應該是趾高氣昂的,但在見到葉衍南的父母之后,才知道有錢人也不是千篇一律的。
印象中,葉衍南的父母都是極為溫和的人。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葉衍南的母親愣是一定要從手上脫個玉鐲子給她。她沒好意思接受,結果后來葉衍南的母親還是硬塞給了她。后來,許茉才從葉衍南的口中知道,這是葉家從清朝就開始傳下來的寶貝,只傳給兒媳。當時,許茉嚇得差點暈倒。
后來離婚的時候,許茉把鐲子還給了葉衍南,沒親自把鐲子還給她老人家,許茉至今還覺得遺憾。葉家父母都是極為熱絡的人,雖然知道是因為染染的緣故才對她那么好,但她也覺得值得了。
因為父母常年游走在國內,許茉感受到親情的日子,真的是屈指可數。但葉家父母,曾經真切地給過她被奉作珍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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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式鏤花的鐵門被徐徐打開,車子開進了葉家的院子里。還沒等葉衍南熄火,許茉就早一步下了車。兩個月沒看見染染,許茉已經是心急迫切了。
客廳里人煙寥寥,僅有幾個幫傭的人在忙碌地打掃著。寬大的乳白色沙發里,窩著一個極為矮小的身影。小女孩身上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和乳白色的沙發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雙手抱著膝蓋,一手還握著遙控機。她的面前,巨大的led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她最愛的動畫片。
畫面精彩更迭,卻反而顯得坐在沙發上的小女孩愈發落寞。
“染染……”許茉心疼的叫了一聲。
小短腿一下子從膝蓋里掙脫了出來,小女孩的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回過頭去。
“媽媽!”
☆、第7章 part2:依賴(二)
第七章
遙控機猛地被染染扔到了沙發上,悶悶地發出“砰”的響聲。染染借助雙手,迅速地跳下沙發,剛才那些漂亮的氣質,一下子全沒有了。她赤著小腳朝許茉迎上去,稚嫩的小臉上全是喜悅。
“染染,慢點跑。”葉衍南的聲音從許茉的背后,摻了進來。
染染頓了一步,繼續跑向許茉。許茉已經做好了迎接她的準備,慢慢地蹲下身,等待染染跳進她的懷里。
“媽媽,我想你了。”
“媽媽也想染染了。”許茉把染染抱起,對著她柔軟的小臉親了一口:“來,媽媽抱抱,看看好久沒見染染有沒有變重。”
染染抱著許茉的脖子,像小貓一樣,高興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她嘟著小嘴往許茉的臉上親了一口。許茉的右邊臉頰,瞬間多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口水。
“好像真的變重了。”
染染繼續磨蹭在許茉的懷里,過一會就親她一口,過一會就再親一口。
許茉被女兒這樣纏著,也不煩,反倒是忍不住問了起來:“才兩個月沒見,就這么想媽媽啊?”
“嗯。”染染重重地點了點頭,一臉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