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心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憶起那日的火樹銀花,她眸中似有璀璨星河。
“阿泰,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今年我們好好在一起。”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容顏與從前在家沒有太大區別,只是幼年青稚漸漸褪去,整個人變得更加成熟嫵媚,不負雙十年華的風采。雖然模樣依舊,但皮囊底下已經換了芯子,那個嬌憨天真的“崔晚晚”早就死了,留下的只有“崔貴妃”。
“我也不貪心,只是想要過好今年而已。”她委屈極了,像是討不到糖吃的稚兒,帶著哭腔說,“就今年……郎君是我一個人的,我們開開心心過一年。”
“可總是有人來提醒我,他是天子,注定了不能只屬于我,哪怕一天都不行。”
“仿佛所有人都在嘲笑我是癡心妄想。”
佛蘭為她擦淚,眉目冷厲:“誰敢來招惹您,殺了她便是,就像王昭儀那樣。”
“可人是殺不完的。”崔晚晚淚眼朦朧,“沒有了昭儀,還有婕妤、美人、才人……天子后宮不會永遠只有貴妃,更何況他還要開枝散葉,傳宗接代。”
不僅僅是宮內,還有宮外,世家年年都有女兒及笄,秀女三年一選,鮮嫩的少女一茬又一茬。
不管韋清眉肚子里那塊肉是不是拓跋泰的,崔晚晚遲早要直面更多相同的場景。那一個個康健的妙齡女子,小心翼翼捧腹而行,臉上洋溢著驕傲和幸福。誕下龍嗣,與有榮焉。
而崔晚晚連憧憬的權利都沒有。
佛蘭太了解她,所以才會勸她趕在陛下與其他女人生兒育女之前離開。若是不親眼目睹,也許痛會少一點吧。
“說好開心過一年的,再不許哭了。”佛蘭見她哭成淚人,自己也心如刀絞,忍著淚道,“娘子這般好,一定能得償所愿,您今年會過得極好。”
“再好也只是南柯一夢……我只愿這場夢做得久一點。”流盡最后一滴淚,崔晚晚輕輕闔眸。
窗外明月皎皎,夜深人靜正是入夢時分。
浮生若夢。
但總會醒的。
第65章 偷人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崔晚晚哭累了昏昏睡去, 佛蘭見她睡沉了,便輕輕放下帳子,躡手躡腳出去了, 還專門叮囑金雪銀霜不要去打擾。
子夜時分。
崔晚晚隱約覺得床鋪有些不對勁, 想翻身換個姿勢,可四肢又灌鉛似的重, 抬不起胳膊來。她頭昏腦漲渾渾噩噩,好一會兒才費力睜開眼皮。
頓時嚇了一大跳。
頭頂不是金紗幔帳,而是墨色蒼穹,一條星河橫貫其中。
不知何時她竟睡到了屋外。
掙扎起身未果, 崔晚晚這才后知后覺身上裹了厚厚的被褥,里外三層,捆得她動彈不得。
“放我出來!”
她怒沖沖轉頭命令身旁男人。能在大半夜把她“綁”出寢殿,還有閑情逸致觀星賞月的瘋子, 用腳趾也猜得到是誰。
“你說放, 朕就放?”拓跋泰躺在她身側,雙手枕頭, 一條長腿屈起,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
“那你要怎樣?!”崔晚晚簡直要氣炸, 臉都憋紅了。
“不如你求求朕?”一張俊臉驟然湊到眼前,拓跋泰露出一口白牙,“小碗今日把朕拒之門外的時候, 可是硬氣得很。”
崔晚晚險些啐他:“你做夢!”
她索性裹著被褥往外翻, 圓滾滾跟個球似的,頗有幾分滑稽。
“別動!”
拓跋泰趕緊翻身而起,一把抓住。他把人拎到懷中,崔晚晚直起身子, 這才發現自己是在房頂上。
拓跋泰隔著被褥打了她幾下,口吻嚴厲:“胡鬧什么!萬一摔下去怎么得了?”
“摔就摔了,免得礙您的眼。”崔晚晚一貫頂嘴,瞧他沉下臉愈發得寸進尺,譏諷道:“陛下如今偷人本事見長,令臣妾刮目相看。”
“你以為把門鎖上朕就沒法了?”拓跋泰揪了揪她氣鼓鼓的臉頰,“別說只是扇木門,就算是銅墻鐵壁,也奈何不了朕。”
一把隨手就能劈開的破鎖而已,還真能擋住他不成?
臉上吃痛,崔晚晚張口去咬他的手,被輕而易舉躲開,兩排貝齒磕出聲響。她更加氣悶,睨眼哼道:“陛下做起這些偷雞摸狗的事來可謂駕輕就熟,平素沒少偷香竊玉吧?”
比如偷了那顆爛青梅。
越想越氣,崔晚晚冷嘲熱諷:“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多謝陛下身體力行,讓我見識到此等真知灼見。”
“你——”
兩人吵架他就沒贏過,拓跋泰懶得與這牙尖嘴利的小女子作口舌之爭,干脆如她所說那般“身體力行”,傾身過去堵住她的嘴唇,順帶一只手也鉆進被褥里狠狠搓捏。
“朕只偷過小碗的香。”他終于離開她的唇,但掌心緊握嬌軟,如采花賊那般孟浪調戲道,“也只竊過小碗的玉。”
崔晚晚被他揉得渾身發軟,但又無力反抗,硬生生被這“登徒子”占夠了便宜,氣得嬌顏緋紅勝過芙蓉。
“怎是腫的?”
拓跋泰近距離看她,這才發現她眼皮微腫,像是哭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