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心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崔晚晚嗤笑:“你意思是你偷人能偷到天子,十分了不得?竟敢到本宮面前耀武揚威,你嫌自己命太長?”
余光瞥見那碗沒吃完冰已經化成了水,崔晚晚順手端過,一把潑到韋清眉臉上,然后砸了瓷碗,舉著鋒利殘片貼到她頸上。
“你以為搬出拓跋泰我就不敢動你?”崔晚晚語氣冰寒凜冽,把利刃往前一抵,刺破皮膚,“你若識相,就滾回去好好養胎生子,本宮念在幼子無辜,放你一條生路。你要是不知好歹,非要來招惹我,本宮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心狠手辣!”
“你該不會以為,這雙手沒沾過血吧?”崔晚晚在韋清眉頸部割出一道小口,瞧著血珠冒出來,她勾唇肖似閻羅殿艷鬼,冷冷威脅,“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韋清眉這才驚覺崔晚晚不是色厲內荏。
艷冠大魏的崔貴妃,并不是個只知以色侍人的草包美人,她是真的敢親手殺人。
韋清眉終于撕下偽裝,恨恨瞪著崔晚晚,不甘道:“我與他青梅竹馬,他待我是不同的,這個孩子也是他允我的!是他允我的——”說到后面竟然有幾分癲狂,“我為他守身如玉,我把最好的都給他留著……你不過是個殘花敗柳!有什么資格在他身邊?!”
崔晚晚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她。
“臍下三寸之地便是你最寶貴的東西?”崔晚晚搖頭嘆氣,“你不把自己當人,別人也只會當你是個玩意兒,韋氏,你真可悲。”
不遠處走來一群女眷,漸漸靠近觀魚亭。
崔晚晚扔了碎片,直起身子扔下“好自為之”四個字,瀟灑離去。
與此同時,賜冰之后,拓跋泰私下召來白崇峻。
雖然把陸湛丟去了宗正寺,但他當初所提的“上察百官,下攝眾司,巡查緝捕,審訊詔獄”這些事,倒是提醒了拓跋泰,組建一支直接聽令于天子的繡衣使,迫在眉睫。
繡衣使不同于前朝御史,更不同于禁軍十衛,人數在精而不在多,并且要足夠隱秘,方便做一些不好拿到臺面上的事。拓跋泰雷厲風行,先是命白崇峻挑選合適之人,然后集中密訓。
但又在繡衣使頭領人選上犯了難。
拋開崔晚晚的未婚夫婿這一條,再沒有人比陸湛更能勝任,可拓跋泰想殺他還來不及,怎會把繡衣使交給他統領?所以只能暫由白崇峻先把人管著。
“陛下,臣要告病。”白崇峻這段時日可謂忙得腳不沾地,竟也學鄧銳那般扯著嗓子嚷嚷,“每天睡不足三個時辰,長此以往,臣就要英年早逝了。”
他一張白凈面皮變黑不少,眼底下也確有烏青。
“辛苦你了,再等等,待尋到合適的人再說。”拓跋泰先是安撫,又道,“朕看你龍精虎猛得很,一時半會死不了。”
白崇峻叫苦連天:“臣哪里龍精虎猛了?精盡人亡還差不多。”
拓跋泰嗤笑:“你精神不濟怎么還能日日去找房英蓮?她讓你精盡人亡的?”
“臣是去找她切磋武藝。”白崇峻當然不承認自己的小心思,狐貍眼轉了轉,“要不陛下讓她來給我做個幫手?臣實在是分身乏術,自顧不暇,力不從心……”
他絮絮叨叨得煩人,拓跋泰睨他一眼:“可。”
白崇峻喜出望外:“謝陛下!”
“不過,”拓跋泰豈會讓這只老狐貍得逞,“你二人一同暫代繡衣使,她為主你為副,你一切聽她安排。”
白崇峻:“……”
今日帝駕本應回宮,但拓跋泰念著崔晚晚難得出來一回,眼見天色漸暗,索性讓其余人都回去,而自己和崔晚晚悄悄在山莊住下。
堂堂天子,在凌煙樓前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
凌煙樓門窗緊閉,福全推了推只聽鎖鏈哐當作響,里面一把鐵將軍看守,他又喊了半晌的門,遲遲才有人來,從內把兩扇門拉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討喜圓臉。
金雪不敢看圣上,鼓起膽子對福全道:“大監,娘娘睡下了。”
“陛下來了,快把門打開!”福全使勁兒給小丫頭使眼色,埋怨她不懂事。
“奴婢打不開。”金雪奉貴妃之命違逆天子,怕得不行,瑟瑟道:“鑰匙在娘娘那兒。”
福全嫌她笨,跺腳催道:“還不快去拿來開鎖!”
“哦……哦。”
金雪飛快跑開,徒留帝王一行等在樓外。拓跋泰負手而立,遙望天邊一輪彎月如鉤,冷臉看似沉肅如常,實則內心又開始自我懷疑:朕又哪里惹著她了?
若是被人得知九五之尊被拒門外,首先不是拿出天子之威開刀問罪,反而“三省吾身”,簡直要笑掉大牙。
不一會兒金雪兩手空空地跑回來。
福全見狀一陣氣悶:“鑰匙呢?”
“鑰、鑰匙,”金雪跑得氣喘吁吁,“娘娘說不小心掉進魚池了,想要的話、就、就自個兒去找……”
福全被氣個仰倒。
這跟大海撈針有什么區別?
聽了這番話,拓跋泰一言不發,轉身便走。看樣子氣得不輕。
凌煙樓內。
金雪回來稟告情形,得知拓跋泰負氣而去,崔晚晚不以為然:“走他的,眼不見心不煩。”
佛蘭聞言問道:“這是又怎么了?娘子與陛下鬧了什么不快?”
崔晚晚一時沉默。
佛蘭揮退了金雪銀霜,解開她的發髻,一頭如緞黑發垂落下來,烏壓壓的。
“娘子到底是何打算?”佛蘭一邊為她梳發,一邊輕聲細語,“我從前勸您長痛不如短痛,可后來我又想,我憑什么幫您做決定呢?該由您自己來選,長痛也好短痛也罷,只要您樂意,怎么選都使得。”
崔晚晚輕輕往后靠住她:“姐姐,今年上元節,我許下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