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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用意很明顯,那意思是告訴學生,一兩年的時間就要耗在這個沒能力做出來的題目上了。
難怪水平一流卻被學生稱為“三等導師”,此人簡直就是物理學的門神,勸退高手。
幸好她什么都沒想,只顧著一頭扎進去。
苗小青無語地說,“如果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江教授笑著跟她揮手。
苗小青沿著原路返回辦公室,程然正在白板上雜亂無章地寫著什么,寫了擦,擦了寫。
她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拿掉他手上的筆,扔回筆架上,二話沒說拖著他出了辦公室。
程然臉色黑沉沉的,“你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吃飯去。”苗小青說。
程然聞言把手臂抽出來,轉身往回走,“別鬧,我還有事。”
苗小青快一步堵住他的路,“你的事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
程然沒說話,抿緊唇不滿地瞪著她。
苗小青也不管這里人來人往,跳起來無賴地掛到他的脖子上,“我好不容易改完文章了,陪我去吃頓飯嘛。”
“哎喲!”劉浩經過,酸里酸氣地說,“盡挑人多的地方秀恩愛呀!”
苗小青正打算諷刺他兩句,劉浩卻腆著臉哈著腰地往前快走兩步。苗小青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黎若谷正從樓里走出來。
劉浩迎上去,“黎老師!”
黎若谷偏頭盯著他的臉看,似乎在仔細回憶這個人是誰,看了兩秒鐘,也沒想起來,就放棄了。
“我是金老師的學生。”
“哪個金老師?”黎若谷一臉茫然。
“就是發了9篇prl,前年評上杰青的……”劉浩幾乎把自家老板的簡歷背了一遍。
黎若谷皺了皺眉,“誰讓你說這些,你直接說做哪個研究方向不就行了?”
“做拓撲絕緣體——”
“哦。”沒有下文,黎若谷直接越過他走了。
他走了兩步,又遇到已經站得規規矩矩的苗小青和程然,指著劉浩問,“他做哪個方向的?”
程然說:“平均場都不會算。”
黎若谷仿佛沉思了一下,“那他跟我打什么招呼?我認識他嗎?不對啊——我怎么可能認識這樣的學生?”
說完他自顧走了。
走了兩步,他又倒回來,“你們學校衡量一個人的水平,就是文章多不多?”
苗小青和程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也發過文章?”黎若谷又問。
“發過——”苗小青說,“nature comm。”
黎若谷又陷入了沉思,“哦。”過了兩秒,他對程然和苗小青說,“你們記住,以后你們評終身教職,簡歷會被送到國外隨機評審。如果簡歷上寫著你發表了很多文章,是會被扔垃圾筒的。”
苗小青不解,“為什么?”
“物理的評價標準,是你對物理學對人類的貢獻,是你做出的東西在五十年后,一百年后仍有人沿著你的發現持續深耕,這才是水平。”黎若谷說,“發了很多文章,說明根本沒有專注在一個領域潛心研究,更談不上水平,記住了嗎?”
“記住了。”苗小青和程然同時回答。
黎若谷沒再說話,自顧地走了。
苗小青望著他的背影許久,直到他消失了才回過頭對程然說:“第一次覺得他很帥。”
“他有女朋友。”程然說。
“哼,我也有男朋友。”苗小青驕傲地挽住他的胳膊,“去吃飯。”
程然沒再擰著來,跟她去食堂吃了晚飯。
作者有話要說:
黎若谷又挖大坑了。
第45章
吃完飯,苗小青買了一杯果汁,一罐啤酒,拉著程然去了田徑場。
沿著田徑場走了一圈,兩人在燈光幾乎照不到的觀眾席上坐了下來。
“昨天是我們交往一周年的紀念日。”苗小青說道。
程然的神色頓時因自責而緊張,“對不起!我沒想起來。”
“沒關系,我也是坐在這里才想起來,”苗小青往后靠在椅背上,“以前冬天到了就盼春天,夏天到了就盼秋天,現在好像都沒有四季的概念,冷就是冬天,熱就是夏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