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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崖山。
簾影綽綽,香霧氤氳,龍誕香的線香已燃了一半。
冰涼的指尖輕柔的劃過冀軒的背肌,溫香的軟玉一點點吻過冀軒的唇,劃過他的頸側,帶有挑逗性的親過他的胸膛,銀白色的長發散開在雪白晶瑩的肌膚上,熙瑤身著一羽薄紗,好似水般要將整個人融入冀軒的懷中。
熙瑤,她是懂男人的身體,男人的心的,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探索過他身上每一處最柔軟,最無防備的地方,耳鬢廝磨,纏綿悱惻,那一種□□難耐,那一種□□焚身,很快,冀軒給出了最熱烈的回應,忍耐,讓彼此的灼熱都化成了滾燙的汗。水乳交融之間,已經分不清哪些汗水屬于他,哪些汗水又屬于她?
熙瑤一聲嬌呼,她的身子已被冀軒壓在了下面,那激烈的狂吻,有如急雨打殘花,那一雙抄入她腰下溫熱的手,揉搓著她柔弱無骨的身,熙瑤但覺一股股的酥麻直擊她的心,讓她忍不住□□了起來,那一種痛夾雜著一絲快感,讓她沉醉其中,雙臂宛若藤蔓般緊緊地扣住了冀軒的脖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應他的吻。
那樣意亂情迷的夜已不知有過了多少次,每一次她都提醒自己那不過是一場黑暗的沉淪,那不過是一場浮于表面的消遣,可是,她依舊無法控制的深陷進去,即使要溺斃其中,萬劫不復。她付出了真心,可是他呢?
感受著身旁人傳來的體溫,聽著他熟睡中平穩冗長的呼吸,熙瑤的唇角卻逸出了一絲苦笑,她在心下幽幽一嘆,冀軒大哥,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了呢?
忽然,她感覺到被褥中傳來些許涼意,身旁,冀軒已翻身坐起,熙瑤惑道:“怎么了?”
冀軒皺了皺眉,沉聲道:“他們跑去蒼梧之淵了。”
熙瑤咬了咬唇,面色間的黯然轉瞬即逝,隨后淺笑道:“一切小心,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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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場呼嘯而過的記憶洪流幾乎抽干了洛辰所有的氣力,他倒在沙地上,漸漸昏睡過去。
辟天劍流轉著森森血光,映照著他蒼白卻分外英俊的臉忽明忽暗,也將周圍聚集的魔物逼退到一尺范圍之外。
那衣衫破敗的紫衣少女徐徐走近,將洛辰輕輕扶起,帶到了一個風沙稍小點的地方。
她抱膝坐在一旁,靜靜地守著昏睡中的人,目光哀婉又充滿平靜,似乎千年的沉淀都洗滌不盡她那一種與生俱來的柔和光輝。
“哥哥…..”渃曦輕嘆,“渃曦已經能觸到你了,那你很快也能見到渃曦了吧。”她喃喃低語,心里有些期待,卻又有些失落,那淡淡的聲音薄的宛若清晨即將散去的霧氣,“可是……渃曦現在這副半人不鬼的樣子,又如何能夠見你?”
她有些顫抖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那一大塊凹凸不平的燒傷疤痕,那一張被烈火毀去的容顏,是的,她已經死了,她本該永遠寄生于辟天劍中,永遠作為生魄祀劍,可是……一千年了,她想再看看這個她生時無緣一見的天陸,想再看看她最敬愛的哥哥。
那熟悉的氣息讓她安心,一如從前,不曾改變,她不后悔千年前鑄劍爐中那一躍,即使以身祭劍依舊沒能挽回龍淵的敗局,可是….至少,她為了她的哥哥,為了她的部族,她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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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死亡的氣息遮蔽整個蒼梧之淵,骨龍在折了一只骨爪后新一輪的攻勢降臨時,祁瀅那蓄勢待發的一劍卻忽然失去了它所有的光彩,兩行清淚自她臉上滑落,一種莫名的悲傷充斥了她整個胸腔,那些記憶,那些本不該是她的記憶。
骨龍的低吼已炸響在她耳邊,肆虐的罡風已一寸寸切入她的肌膚,可祁瀅手中的劍,劍尖卻一點點的垂下,那一瞬的恍惚幾乎是致命的!
在綠色的毒霧從骨龍的巨口中噴出的同時,一道魔焰迅速從祁瀅身后燒來,以更猛烈之勢與毒霧激撞在一起,爆開一團耀眼的光,將骨龍的下頜炸得粉碎,骨龍吃痛,狂吼一聲,那一條生滿骨刺的七尺長尾已掃起了滿地黑沙,以雷霆萬鈞,直搗黃龍之勢向敵人攻去,只不過這次攻擊的目標不再是祁瀅,而是站在她身后丈許遠處的冀軒。
冀軒冷冷一笑,周身的風忽起詭異的波動,但見一道黑光割裂天地,自上而下一擊斜斬,速度之快竟在虛空留下了上千道殘影同時劍指龍身,而在下一刻,砂石崩裂,狂風怒卷,冀軒已出現在了骨龍的身后,他的面上先是一陣青氣,而后泛起一陣潮紅,最終歸于蒼白,而那骨龍卻是從頭顱開始一點點炸裂粉碎,直到最后灰飛煙滅,激起的塵沙如雨般紛揚落下,一切復歸平靜。
在這一場靜中,又一次的擦肩而過,他與她飛揚的發絲,幾乎,就要觸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