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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耕之際,德曼率領眾將士正式班師回朝,八個月的征戰,他們取得重大勝利,贏得了豐厚的成果,還開辟疆土,擴大了神國的勢力。因此這次的歡迎儀式在真平王的安排下,異常隆重。
德曼一下馬,春秋火急火燎的跑到她身前,吃力的摟著她的腰,淚眼朦朧的揚起小腦袋望著德曼。德曼心里一軟,立即將春秋抱在懷里,狠狠地親了幾口。
真平王看著英姿颯爽的女兒,忍不住眼眶泛紅,他的孩子為了撐起孱弱的王室,不惜以女兒身份出戰四方,他何德何能可以擁有這樣的孩子。摩耶王后早就來到德曼身邊,一點點地撫摸她的臉頰。這么多日子她吃不著睡不好,天天跪在神堂向神明祈禱,愿她的孩子平安順遂,能夠完完整整的回來。
幸好神明聽到了她的祈求,她的孩子回來了,終于回來了。德曼又是心痛又是無奈的安撫著哭泣的母后與春秋,撅起嘴撒嬌:“母后,我都快一個月沒洗澡了,都臭死了,”說完還使勁的聞了聞鎧甲的味道,露出嫌棄的表情。
摩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她攬著女兒的手臂驕傲地回到了王宮內,小紅早就率領侍女為她備好了香湯。德曼舒舒服服地泡了快一個時辰,才爬了出來。
沐浴完后,德曼一邊摟著春秋一邊聽乙祭等眾位大臣的
匯報,尤其是開墾荒地的政策,更是做到了事無巨細。德曼瀏覽著奏折,為這位心思縝密的長者暗暗鼓掌,他及時糾正了自己政策的漏洞,制定了更為細致的賞罰制度。德曼夸贊道:“乙祭上大等辛苦了,王室能有您這樣的能臣,真是祖宗的庇佑,也是我德曼的福報。”
“小臣不敢,您這次出征立下了汗馬功勞,還開拓了神國的疆土,王室正是由于您的存在,才得以在美室璽主的壓迫之下求得一線生機,”乙祭上大等不敢搶占頭功,立即回敬。
“您先回去吧,我有些乏了,”看到乙祭公要走,德曼忽然想起來:“乙祭公,將這段時間以來您處理的奏折謄抄一份送到棲霞殿。”
乙祭公點點頭離開了,這時閼川郎走了進來,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什么,卻不敢張口。德曼見他扭捏的樣子問道:“閼川郎,有什么事嗎?”
“那個,庾信郎的妻子——翎毛,想見你,您見嗎?”
“什么,她來了,”德曼有些疑惑,她都快生了,怎么還出來了,難道是為了庾信郎。她點了點頭,示意閼川郎讓她進來。
翎毛一見到德曼,紅腫的眼睛立刻落下滾燙的淚珠,抽噎的問:“公主,公主,庾信郎,庾信郎他,他還沒回來嗎?”
德曼摸了摸春秋的腦袋,將他塞進了閼川郎的懷里,閼川郎知趣的抱著掙扎的春秋退出了殿外。等春秋他們走了,德曼來到翎毛的身邊,輕輕地用絲巾擦拭著翎毛眼角的淚水,安撫道:“他本來跟我一起回來的,只是被一些事情拖住了,才晚回來,你別擔心。”
翎毛輕輕地點點頭,說了一句抱歉后就轉身離開。德曼不放心她的身體,打算派人用軟轎送走。翎毛的身子整個都浮腫了,連走路都困難,真不知她是怎么走過漫長的石階,來到她的身邊,只是為了詢問自己的夫君。
可沒等翎毛走出棲霞殿門口,卻因為身形太過笨重跌倒在大殿門口,由于胎兒已經足月,羊水當時就破了。德曼一聽到這個消息后匆匆地穿了一套衣服,就趕到寢殿的后屋。
一來到走廊后的后屋,就聽到翎毛撕心裂肺的叫聲,這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女正經歷著生育之苦。德曼擔憂的走來走去,看著太醫與宮女來來回回地奔走。不一會兒,庾信郎的父母與世宗、夏宗也來了,他們也焦急的等待。
等到太陽落山,翎毛也沒有將孩子生下來,她的年齡太小,骨盆一直打不開,而胎兒的頭又太大了。為首的王太醫走了出來,沉痛地問著翎毛的親人,保大還是保小?
“問這個干什么,當然是保大了,”德曼斥責道。
王太醫唯唯諾諾的走了進去,德曼不放心,提著裙子就闖了進去,小紅侍女攔道:“公主殿下,萬萬不可。”未婚的女子是不能進入產房的,太不吉利了。
德曼可不管這些,她一進屋就看到翎毛虛弱的躺在床榻上,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德曼來到翎毛身邊,緊握她的右手安慰:“翎毛,咱們不生了,好不好?”
翎毛累得都說不出話來,她不停的搖頭告訴德曼,她想生,這是庾信郎的孩子,她要這個孩子。德曼輕輕地撫摸翎毛的額頭:“翎毛,你要堅強,庾信郎還等著你呢,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月明星稀,翎毛終于生下了庾信郎的兒子,萬幸的是母子平安,她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后就暈了過去。德曼抱著庾信郎的兒子,輕輕地搖晃著,這個小家伙皺巴巴地,全身通紅,就像一只小猴子。
這時,萬明公主走到德曼的身邊說道:“公主殿下,您都累了一天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這里有臣婦照料著。”
德曼一聽,便將孩子送到了乳娘身邊后,對萬明叮囑道:“翎毛是個好孩子,您好好照顧她,她愛庾信郎超過愛自己。”萬明夫人點了點頭,這個孩子自從嫁過來,對他們是恭敬有加,體貼孝順,真是一個十足的好兒媳,可錯就錯在她是美室的孫女,哎,都是孽啊!
剛進棲霞殿,春秋就黏在德曼的身邊,一步也不離開,甚至德曼沐浴的時候,也乖乖地守在一邊。德曼無法,只能任由他胡鬧,對這個孩子,德曼甚至比天明姐姐還要溫柔耐心,處處優容。
在大床上,春秋興奮地滾來滾去,不停地訴說著這幾月發生的種種趣事,德曼憐惜的撫摸著春秋的臉頰,耐心地聽著。一直說到三更天,春秋才沉沉地睡去。
德曼被他這么一鬧,完全沒有了睡意,她攏了攏頭發,又披了一件披風來到書房處理朝政。剛一出寢殿,就見閼川郎手拿佩劍像一座門神似得守在殿外,德曼心里一軟,輕聲嗔道:“你怎么還不休息?”
“公主殿下,您怎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