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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春秋那個孩子,說了一個晚上,害的我睡不著了,”德曼緊了緊衣服,看著西沉的月牙,她自言自語:“庾信郎,你的兒子出生了。”
閼川郎疑惑的望著出神地德曼,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說。他陪著德曼走過了這么多年,深知他們之間的感情,可他們都是善于隱藏自己的人,如今走到這一步,都是無可奈何呀!
德曼細細的瀏覽著乙祭上大等處理的每一封奏折,她要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掌握神國的政權,為下一步的政策鋪好道路。看到最后,德曼揉了揉酸疼的眼角,打了一個哈欠,這時閼川郎端來一杯安神茶,柔聲勸解:“德曼公主,離早朝還有兩個多時辰,您休息一會吧,床榻我已經鋪好了。”
德曼眼睛一撇就看到了墻角的床榻,這個花郎還真是體貼,她扶著椅子站起來,卻因為起的太猛而頭暈腦脹,幸好閼川郎在身邊,他一把抓住德曼,將她摟在懷里。停了一會兒,德曼緩過勁來,剛想離開,就聽到閼川郎壓抑的嗚咽聲:“公主,就讓我抱一會兒,好嗎?”
聽到這個花郎如泣如訴的聲音,德曼的心軟了下來,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愛慕,她早已心知肚明。她何德何能,讓這個花郎如此的戀慕自己?她輕輕地點點頭,雙手環繞著他的腰,將自己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閼川郎被德曼的舉動震驚了,她居然回應了自己,他顫抖的伸出自己的雙臂,緊緊地抱著德曼,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生命里、靈魂里。抱了好一會兒,閼川郎才松開自己的懷抱,溫柔地服侍著德曼休息。等德曼睡著了,他才悄悄地退出殿外,依舊守護著自己心目中的公主。
直到此刻,他依舊不敢相信德曼公主居然回應了自己,她知道自己愛慕她,依戀她。這樣就夠了,足夠了,他的要求很簡單,只求在她身邊照顧著她,保護著她,哪怕一輩子都是她的侍衛府令。
第二天一下早朝,德曼就帶著補藥來到了金舒玄府邸,經過一夜的休息,翎毛終于醒了過來。德曼暖了暖身子才踏入內室,一把扶住正要起身的翎毛,安撫道:“翎毛,你終于醒了。”
“多謝公主的擔心。”
“孩子呢,他在哪兒,”一聽到德曼公主說孩子,乳娘立即將孩子抱了過來。德曼小心地將孩子抱在懷中,輕輕地顛了顛。嬰兒不滿地嘟嘟小嘴,嘟囔了一聲后又睡著,她握著他的小手,輕輕地放在翎毛手中。翎毛慢慢地撫摸著她與庾信郎的兒子,慈愛的望著這個小生命。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于意識到,自己有孩子了,這個孩子是她和庾信郎的紐帶,是他們一生的見證。即使庾信郎會拋棄自己,有了這個孩子她也不枉此生了。
自從這天以后,德曼每天下了早朝,都抽空要去金舒玄的府邸去看望翎毛與庾信郎的孩子。她們之間的關系讓眾位大臣犯迷糊,按理說她們的關系不是這樣啊,翎毛奪走了公主殿下愛慕的男人,應該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啊!可她們好的卻像親姐妹似得,聽說翎毛難產時,德曼公主還力保大人呢!
翎毛的身子經過這么多天的調養,也慢慢地好了起來,那個孩子也脫去初生兒的容貌,越來越白凈可愛,圓滾滾肉呼呼的小身子讓德曼愛不釋手,每天都要看看他才能安心的處理政務。此刻,德曼輕輕地晃動手中的撥浪鼓,戲弄庾信郎的孩子,逗得這個孩子‘咯咯’的笑。
“公主殿下,您看,這個孩子的眼睛長得真像庾信郎。”
德曼仔細的瞧了瞧,點頭應道:“的確像庾信郎的眼睛。”沒想到這個孩子卻不給面子,一下子哭了出來,仔細一瞧,是尿了。
門外的乳娘立即趕了過來,抱到后面的暖閣換洗尿布,擦洗身子。正當乳娘們忙做一團時,翎毛忽然跪在德曼身邊:“翎毛多謝公主殿下的救命之恩。”
“不用多謝,我答應過庾信郎,一定護著你們母子平安,”說完就想攙扶起翎毛。
沒想到翎毛卻倔強的磕了三個響頭后,才站了起來。她真心地感謝德曼公主,公主沒有因為庾信郎的緣故厭、痛恨自己,而是在最無助悲傷的時候,給自己活下去的勇氣。
看到她眼中誠摯的眼神,德曼反而不知道說什么了,她握住翎毛的手,算是接受了她的謝意。
自從班師回朝后,德曼一直為新政忙的焦頭爛額,她每天都與乙祭大等們討論政策的可行性,計劃是寫了一份又一份,與美室勢力的斗爭更是焦灼,反而比以前更忙亂了。摩耶王后心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飲食上更加精心。長大一歲的春秋不像以前那么粘人,可依舊賴在德曼的床上不肯離開,即使毗曇再怎么威脅他也不松手,德曼無法,只有任由他胡鬧。
春耕結束以后,庾信郎、石品郎以及一萬大軍終于趕了回來,德曼在廣場上為他們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酒過三巡之后,美室璽主笑語晏晏恭賀道:“神國出了這么多的青年才俊,真是神國之幸,也是祖宗的庇佑。”
“璽主言重了,”德曼婉拒道。
“真不知這些青年才俊,哪個才能入了您的眼,璽主我萬分期待哪!”
在座的眾位大臣聽得心里一緊,紛紛看向德曼公主,他們也萬分期待神國的駙馬究竟花落誰家,是國仙的徒弟、侍衛俯令,還是新羅最強悍的花郎呢?畢竟他才是下一屆新羅之王,德曼的每個選擇都將引起神國政壇的晃蕩。
沒想到德曼卻魅惑的一笑:“真不知璽主您有何高見哪!”
美室愣住了,她想了一會兒回道:“小臣不敢揣測公主的心意。”
“我的心意嗎,璽主,我呀,更青睞世宗公,或者薛原郎,璽主您能抬愛嗎?”
聽到德曼的揶揄,美室瀟灑的喝完杯中的美酒,退了出去。看著眾位大臣的眼神,德曼冷笑,璽主這一招真是高,以駙馬之位挑起她勢力的混戰,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力,可她又怎會想到自己內心的打算,真是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