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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恒慶公后,德曼吮吸著流血的右手食指,暗想這個老家伙比階伯將軍更危險,三年之后他將是神國最大的敵人。但是眼下她必須與他聯盟,來換的階伯的死與三座城池,有了這份功勞,她才能進一步推行新政,瓦解大貴族的勢力,提升新羅的實力。
更何況百濟王也不是蠢貨,他怎么能看不出恒慶公的野心,只是想借助他的手出去階伯,只因為階伯的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已經威脅王權了。因此階伯的倒臺是必然的,她的出現只是將這一現狀提前了而已。
“公主殿下,我已將鐵籠護送到恒慶公府了,”石品郎一回來就稟告德曼。
“我知道了,階伯的長子怎么樣了?”
“他喝的醉生夢死,早就睡下來了。”一想起這個酒囊飯袋,石品郎就大為不滿,真不知道德曼公主為什么要他結交此人。
“那些財寶呢,送給他了嗎?”
“恩,已經送給他了,”石品郎說到這里,忽然抬頭不解的問:“公主殿下,您為什么要將這些財寶送給階伯將軍,而不是恒慶公呢!”
德曼笑了:“放心吧,這些財寶只不過是一桶桶□□,它將會引起百濟朝堂一場慘烈的地震。”
石品郎雖然聽不懂德曼說什么,但還是畢恭畢敬的聽著,一年來他為德曼四處奔走,已化解了德曼的防備心。這次更是將這么重要的任務交付自己,說明了他愛慕的女子終于接受了自己的真心。與毗曇、閼川郎相比,他也不差什么了。
“那名雅妓呢?”
“她呀,陪階伯的長子去了,您打算叫她嗎?”
“不了,我們要連夜出發返回阿莫城。現在就讓大家打包行李,要快,知道嗎?”
“微臣遵命,”石品郎一說完,便立即離開了。
“德曼哪,你可真聰明,怎么會想到這樣的妙計,”毗曇歪著頭問道。
“我只不過順水推舟罷了,百濟三大勢力之間互相傾軋,爭權奪利,只不過這一次階伯將軍落了下風而已。眼下我更擔心的是恒慶公此人,他詭計多端又心狠手辣,挑撥百濟王與階伯將軍的關系,為自己謀取利益,他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美室璽主,我們一定要小心為上,”說完德曼揉了揉眉心,雖說這一次她贏得了勝利,但是下一次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也淪為他人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毗曇聽到德曼提起自己的母親,不安地挑了挑眉,他知道自己最愛的女人與自己的母親是命定的死敵。可他還是堅定的站在德曼的身邊,與母親為敵,只是想要告訴自己的母親,德曼公主是他自己選的主人,他一定要扶持德曼登上王位,以此嘲笑母親那可悲的王后王后夢想,他要讓她后悔,后悔當年為什么無情的拋棄他。
德曼一行人連夜出發,終于在十日后返回了邊境阿莫城。一進城內,就看到士兵們張燈結彩,處處懸掛鮮紅的燈籠,為三日后的新年做準備。
沒想到這一仗居然打了半年之久,德曼搓搓凍僵的雙手,剛想準備下馬,卻發現腿早已凍僵,根本不聽她的使喚。要不是庾信郎眼疾手快,她一定摔個狗吃屎。
月夜與庾信攙扶著德曼緩緩地走進了大帳,石品郎搶先端來了好幾個火盆,一進屋,毗曇拿著厚厚的棉被將德曼包裹起來,然后抱著德曼坐在了火堆中間。過了好一會兒,德曼才感覺自己的雙腿又有了知覺,守候的眾人見德曼想要站起來,趕忙移開了火盆。
“今年的冬天真冷,”德曼脫掉棉被問道。
“確實挺冷的,看你都凍成什么樣了,為什么不早告訴我,”毗曇有些埋怨德曼的逞強。
“馬上就要過年了,我想在神國過年,可不想在什么勞什子的百濟,”德曼雙手捧著熱乎乎的白水,小口地飲著。
“都怪小臣想的不周到,才會讓公主受罪,請您懲罰,”石品郎跪在地上懺悔。
“好了好了,這并不是你的錯,你又何苦承擔這莫須有的罪名呢?”德曼擺了擺手,這個男人大有趕超閼川郎的態勢,她可受不了。
跪了好久,石品郎也沒有起來的意思,德曼扶著腦袋無奈的說:“你要是實在難受,就幫我準備洗澡水吧,這身上的胭脂味太濃了,我不喜歡。”
石品郎一聽,抬起腳就走了出去,德曼看著一大幫男人自動的走出大帳,無奈的扶額哀嘆:“調停這些男人的爭風吃醋,可比治理國家難多了,毗曇與石品根本不對付,”她明顯的看到毗曇絆了石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