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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分,德曼聽完大家收集的情報之后,把玩著懷中的小俠刀。大家看著陷入沉思的德曼公主,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么,而此刻的德曼早已確定自己的猜測,這第三個寓意美室早已了然于心,之所以不能說出口,甚至還毀了國史,這其中的理由真讓人捉摸不透。
美室代表的是大貴族的利益,雖然新羅早已進入了封建社會,但是由于兩代統(tǒng)治者的昏庸無能,大權早已被美室為首的大貴族勢力所把控,和白會議就是最好的證明,王室的每一項決策都經(jīng)由它決斷,極大限制了王權,再加上重要的稅收也被貴族瓜分,就連朝中的各項職位也被大貴族把持。王室也只剩下一個高高在上的圣骨身份了,更別提民間的生活水平了,沉重的稅收導致流民逐年增加,走投無路的百姓不得不變賣自己的土地與人身自由,變?yōu)橘F族的私有財產(chǎn),直接導致稅收連年下降,因此王室的財政早已陷入入不敷出的地步了,甚至不得不再一些方面讓步于大貴族,導致貴族勢力極度膨脹,大有架空王室的勢頭。
作為大貴族勢力的代言人,美室希望的只有一點,繼續(xù)維持現(xiàn)在的統(tǒng)治政策,那么她絕不想看到王室的力量壯大起來。這第三個國號的寓意,絕對與王室有關,甚至關系到了貴族勢力的生死存亡。想到這里,她輕蔑的一笑說到:“立刻備馬,我們馬上去□□寺。”
換號男裝之后,德曼干凈利索的挽好長發(fā),連晚膳都沒吃,與庾信、毗曇等人連夜來到□□寺。進了寺廟之后,德曼一邊聽方丈解釋一邊瀏覽曾經(jīng)編纂國史的房間,這時一塊牌匾上寫的幾個字引起了她的興趣,這幾個字無論橫著念還是豎著念都各自成句。
這時方丈開口解釋:“這時文字魔方陣,橫豎字數(shù)都是相同的,每當居染夫公編纂國史勞累的時候,就玩文字魔方陣來緩解疲勞。居染夫公真是一位多才多藝的長者,無論哪個方面都很出色。”德曼沒有聽他的夸夸其談,而是開口問道:“編纂的國史都去哪里了?”
“絕大部分的國史早已放入王室書庫,只留下少數(shù)一部分作為學者學習的參考資料,”方丈平靜的說道。德曼聽到這里,眼睛一亮,立即詢問方丈是否可以看這些書,方丈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德曼立即來到國史旁邊,希望能發(fā)現(xiàn)一點兒蛛絲馬跡,其他的人見狀,也紛紛翻找。而在王宮內,真平王也在質問國仙出這道題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是想幫自己的女兒一把,希望可以從國仙這里得到一點兒答案。
可一聽到國仙也不知道答案,真平王非常生氣,他不明白國仙這是在干什么,因此脫口而問:“您不清楚,還要出這樣的問題究竟是為了什么,德曼為了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連晚膳都沒吃就走了。”
一想到這個孩子蒼白的臉龐,真平王就忍不住心痛,這個孩子為了他們付出的太多了,現(xiàn)在又為了繼承開陽星的命運回到這吃人的王宮中,與美室那個妖姬爭斗。可是本應該站在王室這一邊的國仙文弩,居然出這樣的問題為難德曼,他就憤憤不平。
“第三個寓意與真興王所說的不可能之夢有關,可是這個夢究竟是什么呢,我被美室扶持稱王這么多年來也沒有搞清楚。身為王的我,究竟應該承擔什么責任呢,”想到這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想到爺爺去世呢喃著的不可能之夢,他就如鯁在喉。這么多年了,他什么都做不好,上不能打壓美室為首的貴族勢力,為百姓做一件實事;下不能保護自己的三個王子,天明甚至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就連失而復得的德曼也不能好好守護,這個王做的真失敗啊!
聽到真興王的感慨,文弩也深有體會,他不也是逃避了這么多年了,幸好命運將德曼公主送了回來,那么他就應該做點什么,來完成真興大王的遺志,因此解釋道:“我也是為了搞清楚這個問題,才提出這樣的問題,第三個問題可能只有美室自己知道。”
“什么,您是說美室璽主知道,那也就是說美室她隱藏了第三個寓意嗎?她,她居然敢偽造國史,”真平王沒有料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真是該千刀萬剮。
“德曼最終還是得不到答案的,知道這個答案的,整個神國只有我與世宗公,我和世宗公死了,那么答案也會消失在歷史的汪洋之中,”美室張狂地說道,即使德曼去了□□寺又會改變什么哪!
夏宗公一聽,立即不高興了,娘怎么可以這樣,就連親兒子也不能說,難倒爹也同意她這么做,難倒他有那么多嘴嗎?
眼見兒子又要闖禍,世宗公拉著夏宗公的手說:“德曼公主即使知道了,為了神國也不敢貿然宣之于口。”
看完最后一篇國史,庾信心疼地看著德曼越加蒼白的臉頰與眼窩,下意識的說道:“德曼呀,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我留在這里繼續(xù)尋找就可以了。風月主比才的第二個問題,不是公主要解答,而是身為花郎的我去解答。”其他人一聽,也紛紛應和,這樣不分黑夜的勞作,即使身為男兒的他們也撐不下來,德曼她更是難以支撐。
“不,這個問題不是你能解答的,能解答這個問題的只有身為圣骨公主的我才可以,國仙文弩出這個問題不是要考驗你們,而是考驗我罷了。他以為我對神國一無所知,再加上是女兒身份,根本沒有資格稱王。不過他出的這個問題真的很正確,因為我確實不知道,我為什么要稱王,難倒是因為仇恨與憤怒嗎?光憑這個理由,即使他日我登上王位,那也只是一個昏君而已;稱王后我又該做什么,難倒繼續(xù)任由貴族勢力做大,然后被其他兩個國家所吞噬,那么我連美室都不如。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應該由我親自去尋找,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回答他心中的疑惑與不解,才能緩解我的心不安與彷徨。”說完,德曼來到院中的水井旁,毫不猶豫的將木桶中的水都傾倒在自己身上,輕輕地擦拭著臉頰的水漬,她抬起頭仰望著天空的繁星,心里暗暗起誓,她一定要挖出美室以藏的國號秘密,以自己的生命起誓。
看著渾身濕透的德曼公主,石品郎立即找方丈要來幾塊干凈的毛巾,幫著德曼擦拭頭發(fā),而閼川郎則利索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德曼的身上,畢竟德曼與他的身形相符。毗曇看著愁眉緊鎖的德曼公主,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很痛,難倒這就是愛的感覺嗎?庾信郎則努力的回憶著德曼曾說的每一句話,反應遲鈍的他這才反應過來德曼為什么要幫他,因為她早已知道,國仙文弩出這道題不是考驗他,而是在試探德曼公主的心罷了。
德曼沒有理會眾人的眼神,而是一遍遍回憶這一天自己曾近看到什么,聽到什么。既然國號并沒有藏在國史中,那么一定寫在其他地方,其實仔細想來以居染公的計謀,早已看出美室璽主的野心了,更何況他去世的時候,美室早已是新羅炙手可熱的權利新貴,因此他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將第三個國號堂而皇之的寫在書上。那么,他一定是藏起來了,這時她猛然間看到那個文字魔方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因此她立即將閼川郎的外套拿了下來,伸手就在他的外套翻找著那封呈給父王的遺書,仔細的瀏覽起來。
眾人不解的望著德曼公主,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忽然聽到德曼笑了起來,見大家都看著她,德曼這才止住笑意說道:“居染夫公臨死前留下的信札,其實就是個文字魔方陣,他將隱藏的第三個國號寓意藏在這里了。”
聽到德曼的解釋,大家都能愣住了,她居然說第三個國號寓意居然藏在這里,這時德曼指著信札上的豎行最后一個字念到:“觀察小俠刀。”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而德曼掏出懷中的小俠刀,死死地盯著這個伴她一生的信物。
美室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料到,她苦苦掩藏的秘密居然隱藏在一把小刀中,居然會被德曼再一次破解,看來她們是天生的對手,注定的敵人。只是勝利者不再是她,而是開陽星之主——德曼公主。
借助放大鏡,德曼看清了小俠刀隱藏的八個大字,看到這幾個字。‘德業(yè)日新,網(wǎng)羅四方’,這八個字中赫然將‘新羅’的國號寫入其中,那么第三個國號就是這個了,可是這意味著什么呢?
眼尖的毗曇搶過小俠刀,立即調轉刀身,仔細看著側面的字,呢喃著說出四個大字:“三韓一統(tǒng)。”
聽到這幾個字,德曼冷笑了幾聲,她這才明白美室為什么煞費心機的偽造國史,因為這個國號寓意的存在,就是壓死了大貴族生存的最后一根稻草。要想完成這個目標,王權必定要被強化,貴族勢力必將受到打壓,那么和白會議也終將消失,因為只有強有力的中央集權統(tǒng)治,才能調動全部的國防力量,完成真興大帝所訴說的不可能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