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清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虧毗曇這位大神護佑,德曼一覺睡到了太陽西下,德曼剛一起來還以為太陽從西邊升起呢,愣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緊接著跳起腳來就跪在庾信郎身邊請罪,庾信郎黑著臉沒有責備她,只是督促她好好吃飯,德曼更加懷疑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還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感覺到疼以后才發覺這一切是真的。
飽餐一頓之后,德曼出去跑了好幾圈去活動筋骨,這樣的晝夜跌倒,對她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很快亥時到了,德曼稍微整理了自己的儀表,在毗曇的陪同下一步一步地向美室璽主居住的地方。剛進院門,石品郎立即迎了上來,將德曼迎入美室璽主的書房;一進房間,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畫,畫的輪廓好像一只老虎。
正在她出神之際,美室璽主身著華衣款款而來,雖然她已有五十多歲,仍舊像二十出頭的美麗少婦一般年輕貌美,就連歲月也對她格外疼惜,仿佛時間從未離開過她的身邊。德曼行了大禮之后,便開始朗讀自己以前留下的手札,這也多虧孤兒院的那位善良的老修女,這才讓自己能熟讀英語,也就是古代雞林稱之為大佛臨國語。
可當她剛剛讀完暴君的故事時,美室璽主呢喃了幾聲之后,轉過身來問道:“世人是怎么評價我的呢?”
德曼聽到這樣的問題一愣,想了一會兒說道:“所有的人都非常懼怕您。”
“那么懼怕我嗎,”美室玩味地問道。
“是啊,說您是極其可怕之人,但是我以為,不管是供奉在花郎祠堂的斯多含公,還是染宿郎,都因為公主您身上的某種魅力,才會為您奉獻一切,難倒不是嗎?染宿郎,不是誓死完成您的命令嗎,我是這么認為的,不過我很奇怪,他究竟接到了什么樣的命令,才會豁出自己的性命,這到底是什么樣的命令呢?”德曼很想知道美室璽主究竟下了什么樣的命令,才會步步設下圈套,希望能從她的嘴里得知真相。
美室很奇怪這個孩子,為什么會對自己的侍衛——染宿郎有如此的興趣,難倒是天明公主的命令,也許那位愚蠢又善良的公主發現了什么嗎?想到這里,她魅惑般地笑了笑說:“是啊,我是因為懼怕上蒼,才對他下來那樣的命令。”
“您是說上天嗎,”德曼聽了異常的疑惑。
“有生以來唯一的一次,北斗七星變成八星的那一天,”看著美室璽主沉思的樣子,德曼更加糊涂了,又問道:“天啊,這世上竟還有連宮主都懼怕的事情,那是什么小人哪!”
“你小子也把我當成惡人了,是嗎?”美室璽主問道。
“什么,”沒等德曼反應過來,美室接著問道:“現在,百姓們身陷涂炭了嗎?或者是神國面臨了什么危機嗎?”
“神國現在并沒有滅國之禍,但是百姓的生活日益艱難,”想起那些日益勞作卻被大貴族剝削的百姓,德曼就忍不住心疼。
“盡管百姓的生活勞苦、艱難,但是百姓們不管是在千年之前,還是現在,乃至于千年之后也會一樣,百姓就應該是那樣,”美室最討厭別人在她的面前露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可是,要是國君能傾聽百姓之苦,施行善政的話,百姓的生活不就變得更加好嗎?”德曼反問道。
“傾聽又如何,還不都是要求,這個也要,那個也要,你以為滿足了他們,他們就不會再提要求了嗎?不,他們只會要的更多,毫無止境,就像貪吃的惡狼一樣。因此不管施行何種善政,也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欲望。但是,那些無知之人,卻說我美室是個惡人,”美室璽主冷笑道。
“那么,聽到人們如此懼怕宮主,您難道不覺得很冤枉很難受嗎?”德曼聽著她語氣里的嘲諷,忍不住問道。
“冤枉,”美室呢喃了一聲,忽然大笑起來,笑完之后,她盯著德曼的眼睛問:“聽說在市集之中,還有的人流傳,美室璽主專吃小孩的心臟,你聽過嗎?”
“那個嘛,”德曼輕聲地說著。
“看來是聽過呢,但是那些謠言,卻是我散播出去的,”美室輕佻眉毛,看著德曼震驚的樣子,她笑著說:“讓人懼怕或是不懼怕,你說哪一個對我更有利呢?”
德曼低下頭來,腦中不停地回想著美室璽主所說的每一句話,她不得不感慨,美室天生就是政治家,她的美貌、聰穎、果斷與狠辣,不是為男人而生,而是為權利而生。
談話結束以后,德曼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她沒有理會石品郎的暗示,而是徑直走出院外,一旁暗中守護的毗曇見她出來了,隨手將手中的披風披在她的身上。德曼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與毗曇并列而回。走到半路,感覺沒有人監視,德曼這才開口問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毗曇撓了撓頭皮說:“那個神堂我偷偷逛了一遍,暫時還沒發現什么密室,看來只能等天明公主和庾信郎他們舉行慰天祭的時候,再去探查吧,”德曼聽了,輕輕地點點頭,暗想密室是不那么容易找到的。
抬起頭仰望著彎月,德曼心想六天后的月食,美室又會制造什么啟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