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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白天,德曼都躲在書房沒有出來,直到最后庾信郎放心不下她的身體,正打算是不是要請一個鐵匠把鎖據斷時,德曼出來了,手里拿著厚厚一沓紙,臉色蒼白地看著眾人笑道:“庾信郎,毗曇郎,‘斯多含梅花’的秘密,我算出來了。”
庾信郎一聽到‘斯多含梅花’這個字眼,立即轉過身來訓斥道:“所有人綁著沙袋跑五圈,跑完之后就去吃飯休息,明白嗎?”
竹方等人看著庾信郎發黑的臉色,就明白此事關系重大,他們不便參與,因此將口中關心德曼的話語都咽進肚子里,安靜的跑起來。毗曇則扶著搖搖欲墜的德曼,將她攙扶到廚房喂她吃了一些湯食。
見她臉色好了很多,庾信郎扶著她的身體問道:“德曼啊,你在說什么呢?”
“‘斯多含梅花’的真相啊,我呀,還順便算出來慰天祭的天象,也就是月食的時間何時出現呢?我算了整整一天,頭都要爆炸了呢。”德曼拿著手中的一沓紙張,‘嘿嘿’地笑著。庾信郎拿起德曼手中的紙張,仔細地翻看著,只是上面地字跡太過潦草,他看不太懂。
德曼使勁地用手敲了敲腦袋,感覺自己清醒了很多,一把將自己的草稿奪了回來,再次回到書房將自己整理的資料用布包了起來。剛想著要背上,毗曇一把抓起包裹提在手上,調皮的眨著眼睛問:“德曼,現在我們要去哪里?”
“當然是去天明公主那里了,庾信郎,我們走吧,”德曼看著門口向門神一樣站立的庾信郎。庾信輕輕地點點頭,陪著他們二人走出了大門。
一來到秘密會面的地方,天明公主的內應早就去棲霞殿通稟了,過了好一會兒,天明公主她們才姍姍來遲,只不過這一次來的人比較多,因為龍春公、乙祭公甚至是庾信的父親金舒玄公也來了。
德曼這還是頭一次見到乙祭公,聽說他才高八斗,是治國安邦的奇才,在真興大王時期擔任要職,是守護王室的棟梁之才,只是他的眼神德曼很是不喜。因為他在觀察她、審視她,就像對待一個囚犯,看來她是美室奸細身份的表演很成功,至少將這個老狐貍騙住了!
見乙祭公死死地盯著德曼,一旁提著包裹的毗曇不爽地將它重重地仍在桌子上,只聽‘啪’的一聲,塵土飛揚,大家頓時瞇起眼睛來。等灰塵散去之后,卻見毗曇用劍柄抵著乙祭的脖子,痞痞地笑著。
德曼輕輕地碰了碰毗曇的劍柄說道:“毗曇,把你的劍拿開,它擋著我的書了。”毗曇一聽,剎那間將劍歸鞘。德曼將包裹打開,將自己所有的資料一一鋪開后說:“‘斯多含梅花’的秘密,就是伽耶國消失的冊立,也就是歷法。”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的存在,‘天神皇女’也只是騙人的把戲罷了,那些天我沒日沒夜的翻看史書,只是為了解決心中的疑惑。美室璽主每次都能準確預測天象,那么她一定是憑借了某種工具來推測的。那次我翻看伽耶人史書時,發現伽耶人使用的歷法是朝鮮半島最先進的歷法,只是由于戰火,那本歷法早已遺失,而‘斯多含’參與圍剿伽耶人戰爭,我就斷定,也許就是他將那本贈與了美室。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順利推斷,”德曼娓娓道來。
大家一聽,頓時覺得不可思議,‘斯多含梅花’居然會是一本書,一本消失的伽耶國歷法,原來美室就是靠這本書才登上權利的頂峰。
“那么,美室璽主這次交易的‘斯多含梅花’,也是歷法,”金舒玄將軍率先提出自己的疑問。
“您猜對了,只不過這個歷法是大明歷,比伽耶歷法還要精準的歷法。我調查了美室璽主的每一次神啟與之相伴應天象,發現了月食出現的情況較多也比較精準,而日食出現的情況則很少,還有一次她完全推算錯了日食的出現,不得不靠旱災來掩飾。因此她急需先進的歷法來改變這一現狀,畢竟日食得到的東西可比月食得到的東西要多,”德曼不停地翻著筆記向大家解釋。
聽完德曼的解釋,再加上她整齊的筆記,在座的所有人都認同了這個想法。天明公主看著德曼紅腫的眼睛、烏黑色的眼袋,消瘦的身形心疼不已,德曼為了她,幾乎將自己的命都賭上了。她走到德曼身邊,扶她坐了下來,近乎哽咽道:“德曼,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那么,這次的慰天祭,又會有什么樣的天象發生呢,”龍春公邊說邊拽著天明的衣袖坐了下來,他實在無法忍受天明公主對德曼親昵的行為,何況在這么多人面前。
“是月食,我花費了整整一個白天推算,它應該在七天后夜晚出現,哦,不對不對,已經過了子時了,是六天后出現,”德曼又狠狠地敲了敲腦袋,一整個白天她調動所有的數學知識計算,幾乎耗費了全部的腦細胞。
“那么,我們接下來呢該怎么做,”庾信郎一把抓住德曼的手,阻止她再次揍自己的腦袋。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她的目標,而我只能在今天的亥時去見她,也許那時我能探測一二,”德曼忍者頭痛無奈地說道。
看著德曼難受的樣子,天明公主立即站了起來,抓著她的手鄭重地對在座的幾位大等嚴肅地說道:“在座的幾位,是整個神國內不懼怕美室璽主的人,是站在王室身邊的人。而德曼雖然身為普通的郎徒,但是他的貢獻你們誰也比不上。德曼不光是救了我,甚至救了你們所有的人,現在又為了調查‘斯多含梅花’的秘密,甘愿忍受大家的白眼,去做美室的奸細,承擔起所有的罵名。而我們卻在懷疑他是否忠心,如果我是他,早就會投入美室璽主的懷抱,而他沒有,依然想著為我們探取情報,現在你們還懷疑他嗎,啊?”
這是天明公主頭一次對她的勢力嚴加呵斥,龍春公、乙祭公就連金將軍也站了起來,低頭表示歉意,德曼還是第一次真正看見天明發火的樣子。說實話,真的很可怕,她渾身散發出的氣場將這三個老狐貍完全壓住了,如果天明是她的親姐姐該多好,有她護著,自己誰都不怕。
一想到這里,德曼的眼角流出幾滴眼淚,怕大家看見了,急忙將右手從天明公主的手里脫了出來,隨意用袖口擦了一把說:“天明公主,明天就要指定誰是慰天祭郎徒了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德曼緊接著說:“天明公主,您也要參加慰天祭,最好指定庾信郎也一起參加,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看著她如何利用天象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家聽完德曼的意見之后,都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選擇,既然事情必然會發生,那么就將事態控制到可以解決的地步。
這一晚,除了德曼與毗曇,大家都失眠了,德曼甚至因為太過勞累,不得不靠毗曇背回去,而庾信郎也在父親的督促下返回大宅商討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