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胤禛胤祥聽了都大驚失色,雖然現在不是三伏天了,可晌午的日頭還是火辣辣的。宮里向來不讓植樹,這毫無遮蔽地跪在地上,饒是年輕人也熬不過幾個時辰,何況年過五旬的馬奇。
胤禛大步趕過去,雙手扶著馬奇,道:“中堂大人這好端端的怎么跪在地上?”
馬奇跪得已是滿臉通紅,眼神迷離。他抬頭看了一眼胤禛,虛弱地說:“是四爺回來了啊!總歸是老臣辦事不力,讓太子不高興了......”說著他眼眶一紅,忙伸出手把眼淚抹去。
站在一邊的胤祥已經看不過去了,沖口說道:“富察大人犯了什么錯,要在這皇天毒日頭底下跪著?這門口人來人往的,丟的是誰的臉面?皇阿瑪年前才賜了您‘永世翼戴’的御匾,怎么就敢這么作踐您?”
胤禛聽胤祥當著馬奇的面就說出這樣的話,立刻喝止住了他,轉身吩咐太監到:“扶中堂大人去偏殿歇著,去取些綠豆湯,不要涼的。好生服侍著,有事來報。”
太監干瞪著眼,卻不敢答應,嘴里嘀咕道:“太子爺說要富察大人跪足一個時辰,誰敢扶一把就要誰的腦袋”
馬奇聽了這話垂著頭更是沒臉,胤禛氣不打一處來,提腳狠狠踹在太監大腿上:“混帳東西,太子爺一時發火,哪里會真得惱了富察大人,都是你們身邊的這些人煽風點火!還不快把中堂大人扶起來!”
太監吃了痛,趕忙一溜煙地起了身,扶著馬奇往偏殿里去了。
見他們走遠了,胤祥開口說:“太子自己造孽,你幫他圓什么場!”
胤禛雙眉緊鎖:“唉,如今朝里爭奪的就是人心,太子這下是鐵定把馬奇得罪了,只要能把我倆摘出來就算好的了。”
胤祥不以為然地說:“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諸侯不仁,不保社稷。這道理他不懂嗎?”
胤禛趕緊呵斥道:“這是什么地方,說這話你是要作死嗎?”
兩人并肩往正殿走,在外頭就看見殿內一片狼藉,果然太子胤礽還在發火,張玉書也跪在地上,陳廷敬則垂著袖子站在一邊一聲不吭。太子大聲呵斥:“這話傳到皇阿瑪耳朵里,你們就不擔干系?”他焦躁地來回踱步,走著走著又甩出一句:“皇阿瑪才走了幾天,就有這捕風捉影的事情出來,不用細想我也知道是哪些人在造謠!陳廷敬,你以為不開口就錯不了是吧?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漢人這個陰柔樣兒,唯唯諾諾還不如娘們呢!”
胤禛聽了太子正在盛怒中,口不擇言,怕他再說出越發收不了場的話,趕緊拉著胤祥跨進門去,一邊大聲說:“臣弟給太子請安。”
太子胤礽見他倆進來,臉色稍霽:“四弟十三弟回來了啊。”
胤禛跟太子寒暄了幾句,說:“太子,我們有些兄弟間的私事兒要與您說,時不時先請兩位大人偏殿寬坐?”
太子揮了揮手,張、陳二人找到這臺階,立刻退了出去,胤禛看見陳廷敬朝他感激地一笑。
太子見二人出去,朝著胤禛兩兄弟不勝煩惱地說:“你們回來就好。朝里的事情還是要靠自己親兄弟啊,這一屋子的滿漢大臣明著里恭敬,心里都是各壞鬼胎。”
胤禛問道:“太子發這么大火,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情?”
太子答說:“前些日子我才見了蒙古特使,這些天外頭就有人傳說我私自截留了貢品。我找馬奇他們來問,他們竟不能答。馬奇更是無禮,問我是不是收了原先在貢品單上的東西。難道這些牛羊駱駝石頭銅碗,我會稀罕嗎?”
胤禛勸道:“馬奇他直爽,就不顧體統問了出來,本意還是好的。這些事情有章可循,總是辯駁得清楚。倒是太子剛才對馬奇罰得嚴了些,外面看著不像會事。”
一聽這話,太子又生氣起來:“這種造謠的話,不問就知是老八他們放出來的。平日里馬奇和佟國維和老八眉來眼去的,打量誰是傻子!我今日就為專門殺殺他的威風,讓他記住誰是主子。”
胤禛說:“話雖如此,傳出去總顯得太子不夠寬仁,皇阿瑪面前也不好交待。”
太子聽了這話,略一沉吟,吩咐太監說:“去照我下午的點心也另做幾份,這就個偏殿里的三位大人送去,就說這幾日辛苦了。”
胤禛聽了略松了一些,其實還是覺得不妥。三位大人都是久經官場了,哪里送幾盤小點心就哄得回來。可太子眼下愿示個好已屬難得,他也不好再說什么。
太子突然想起來說道:“早上老八他們給你們接風了?”
胤禛老實回答說:“是,老八老九老十拉了幾十個官員在朝陽門碼頭要給臣弟們接風,我們沒敢吃宴席,直接就來毓慶宮了。”
太子笑說:“這事我早就知道了,老八他們這是要干什么?接你和十三弟用的宮燈、儀仗都是按太子的規制,還從暢音閣拉了人去奏《太子凱旋》......怎么?你們沒看出來嗎?幸虧你們匆忙走了,不然這事有人要大做文章呢。”
胤禛胤祥兩人聽得俱是汗水涔涔。胤祥心想若不是老十出言不遜,自己興許就在那兒吃了,現在太子說的好好的,難保心里不起疑。胤禛則是暗自感嘆,自己和胤祥也是一刻未歇就往這里趕,沒想到太子的探子竟比他們更快。
太子見他們兩人都面色沉重,和悅地說:“你們不必多想,我對你們向來是放心的。這事說給你們聽,只讓你們下次見到老八他們心里警醒著點。”
說罷,他話鋒一轉,問胤禛:“我怎么聽說你這次去杭州辦差事,幾次三番去找一個ji女,還把人留在驛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