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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皇上已經(jīng)昏迷幾天未醒,太醫(yī)們都束手無策,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這幫人有什么用!”二皇子眼角泛紅,顯然被批得不輕,“本王的大哥真是好膽量。”
搶了他的女人,居然還把主意打到父皇身上。
“去請馮太傅。”
“可是馮太傅是太子的人啊?”
“呵,”二皇子嘲諷一笑,“他可不是太子的人,他是權(quán)勢的人。”
看來,他也得動手了。二皇子勾起唇角,眼神中布滿陰鷙,手下不自覺用力,姬妾的手被捏得通紅,卻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音,連表情都不敢露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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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容,等這些事結(jié)束了,我還能回去嗎?”流云一舞畢,額上香汗淋漓,細(xì)細(xì)喘著氣。
素容冷著臉,本不打算回答。末了,才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那得看主子的意思。”
“那他什么時候動手?”話一出口,流云就覺得素容的眼神更冷幾分。
“主子的事情莫要過問。”素容一字一頓道,眼神凌厲。
半晌寂靜,流云才又小心翼翼地開口,“素容,你本名就叫這個嗎?”
她在這宮里不認(rèn)識一個人,身邊的丫鬟太監(jiān)很多,說話的人卻一個也沒有,還不如宮外的日子,好歹過得不用這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
問完了話,好久沒聽見對方回答。流云苦笑一聲,以為對方不愿搭理她時,就聽得素容道:“我是孤兒,不記得本名。”
“哦,”流云愣了一瞬,“我沒有想到,對不住。我只是太……”
只是太什么了呢,她卻說不出口了。太寂寞,還是太想那個人?
“我有個哥哥。”她岔開話題,故作輕松道,“等我出去,哥哥大概也能回來了。”
想到哥哥,流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孩童般的喜悅和依賴,“我老家在孫莊,離京城沒多遠(yuǎn)的。你以后可以去我家玩啊!”
素容嘴唇動了動,終于沒把那件事告訴面前一臉向往的女人,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好。”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有風(fēng)從地上卷過,發(fā)出一陣一陣讓人心寒的聲音。
梳妝臺上的香粉盒只剩了一半,素容隨手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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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一天比一天冷,寒風(fēng)終于到了。干枯的樹叉直直的伸向半空中,像是垂死老人掙扎的手,無端端讓人心驚。
初雪很快就撒了下來,茫茫一片,鋪天蓋地。
一串小小的腳印從宋家后院出來,一直走到集市上,跟眾多來往行人的腳印匯集在一起,斷了痕跡。
秦桑低著頭,雙頰被寒風(fēng)吹得通紅,及至進(jìn)了富春江的二樓上的一間廂房,帶著暖氣的香薰一時間讓她有些睜不開眼。
“阿桑來了。”男人的聲音響起,不緊不慢,帶著幾分倦怠,像是剛睡醒。
“殿下。”秦桑跪在二皇子的腳邊,潔凈的小臉上不見一絲表情,與在宋家乖巧怯懦的模樣迥然不同。
“本王以為你忘記了回家的路,”二皇子嘴角掛著淺笑,眼神里卻沒有一絲笑意,“這么久了才來,讓本王好等啊。”
“是奴婢的過錯,”她抬起頭,目光清冷,“請殿下責(zé)罰。”
“責(zé)罰?”二皇子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好讓你回去被懷疑嗎?”
不待秦桑回答,他又問:“本王讓你做的事做好了嗎?”
“回殿下,做好了。”秦桑語氣平淡,“丞相他們沒有起疑。”
茶香四溢,二皇子抿了一口茶,嫌棄地皺眉,“那就回來吧。給她!”他以眼神示意身后的隨從,后者立馬從懷里掏出一個葫蘆狀的小瓶子,遞給秦桑。
“大理寺養(yǎng)了條好狗,讓人心煩。”二皇子漫不經(jīng)心道,“處理干凈,自己回來吧。”
“是。”瓷瓶很輕,拿在手心里一陣冰涼,秦桑用力把它握住,長睫垂下,覆蓋住眼里的神色。
大理寺丞已經(jīng)從河清侯以案中撤出了大量人手,但劉岫始終像是有用不完的勁兒一樣,每天除了吃飯,一心撲在案子上。
“大人,屬下想審問苗大。”
“你去吧。”大理寺丞輕輕擺擺手,已經(jīng)不期待能查出什么東西來。
監(jiān)牢里面每到冬天尤其冷,獄卒還好,囚犯的處境讓人不忍直視。
“怎么,來看我死了沒?”一排牢房最角落里面那間的稻草上蜷縮著一個人,聽見腳步聲,他也不抬頭,冷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