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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斌死了?!眲⑨稖喨徊辉谝猓瑨伋鋈ミ@句話,兩眼緊緊盯著那看不出原貌的人,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呵,”苗大僵了一下,瞬間又恢復(fù)自然,“又換了一招,我說,你們什么時候才殺了我?”
“他妹妹失蹤了。”這才是他真正想說的,劉岫成功地看到牢房里的男人神色大變,甚至強撐著站起來,“你說什么?”
“一個弱女子,沒了家人照應(yīng),也不知這個冬天該怎么過?!眲⑨恫⒉唤铀脑?,自言自語道:“聽孫莊的人說,頭一天村子里來了個好看的男人,第二日,他妹妹就不見了。是不是很巧,你說?”
最后一句話他的語氣很輕,低不可聞,口中呼出的白氣卻像一陣風(fēng),吹得對面的苗大站立不穩(wěn),不得不扶著墻。
“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可以自己回去打聽。”劉岫心中大定,不緊不慢地拋出誘餌,“你自己被放棄了。你覺得,你出去還活得了嗎?”
苗大仰面,右手覆蓋住眼,袖子滑落至肘間,手腕處的雙頭蛇刺青在火把的照射下尤為滲人。
“你明天來找我,我全都告訴你?!绷季?,他才輕聲道,一句話帶走了他全部的力氣。
出了牢房,劉岫長長舒了一口氣,大山啊,再等等,很快就能給你報仇了。
轉(zhuǎn)念間,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刺青,問旁邊的人,“苗大是哪里人?”
旁邊的人搖搖頭,“怎么了?”
“沒什么,我就是覺得他手上的刺青有些奇怪?!?
劉岫搖搖頭,“行了,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冬夜的京城很寂靜,他一步步朝家里走去,踩在雪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一串朝向宋家的腳印,留在那一串從宋家走出的腳印旁邊。
夜色太黑,他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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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青杏兩只眼睛瞪得很圓,“奴婢剛剛聽見鄭媽媽說老爺和夫人在給您找人家。”
喻蘊本來抱著暖爐坐在塌上,一聽這話,整個人立馬站起來,“你聽清楚了?”
溫暖的室內(nèi)本來讓她的小臉微微發(fā)紅,此刻血色卻又突然褪去,“我得去看看!”
怎么會這么快,喻蘊一邊往外走一邊想。屋外很冷,天上還飄著小雪,寒風(fēng)吹到她身上,喻蘊渾不在意,腳下的速度不減,眼神急切地看著前面,恨不得一步跨到瞿氏的院子里。
“小姐?!庇裉m為她掀開了門簾。
“爹爹,娘親。”兩人都在。
瞿氏柳眉輕蹙,喻戚也一臉凝重。兩人身旁的桌上,擺著一摞畫卷。
“阿蘊來了,過來?!宾氖蠐纹鹦δ?,叫她。
眼見爹娘兩個都沒有把畫卷收起來的意思,喻蘊的心里就開始咯噔咯噔直跳。
“為娘剛想叫人去喊你過來,可巧,你就來了?!宾氖峡戳艘谎壅煞?,后者對她微微頷首,“再過半個月,你就要及笄了?!?
喻蘊點點頭,府中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了。本來她也很期待,可是最近,越是臨近日子,心頭越是發(fā)慌。
“你長大了,娘也不住你了?!宾氖险f著,眼角有些泛紅,但仍未停,“你先來看看這些人……”
“留得住的,就得住的!”喻蘊很少打斷爹娘的話,眼下卻忍不了,“爹爹,這么急嗎?”
她看著喻戚,杏眼里還有期盼。
“你就先看一看,不著急?!庇髌葺p聲道,把臉扭到一旁,“我和你娘已經(jīng)看過了,你自己來看看?!?
以他如今的官位,倒是有很大的選擇余地。他不需要女兒做出犧牲,謀求高位。只是這般倉促,難免心中復(fù)雜。
喻蘊默默看了兩人一眼,伸手去翻那畫卷。已經(jīng)是挑選過一遍,這剩下的都是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樣,家世背景雖然比不得喻府,但勝在清白簡單。
她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就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看誰都不滿意,又說不上哪里不滿意。
“還是爹娘做主吧?!庇魈N道,別人家姑娘的婚事都是父母拿定,她這倒是可以說得上話,可是她卻覺得無所謂。
“也好。”喻戚輕輕道。
“阿蘊,”安靜了一會,瞿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問“丞相大人是不是……”
“不是!”瞿氏話音未落,喻蘊已經(jīng)跳腳,然后是一室寂靜,她看著爹娘投來的詫異眼神,忙不迭捂住了嘴,又覺得不對,手上動作僵了僵,才放下來,“娘親您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