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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進屋吧，你師兄有事情吩咐你。”方居正道：“我受傷了，就不參與了。”

喬逢源頷首，帶著蓮許回房，道：“這兩日交給你辦一件事，盡快去將鄴都的孤魂野鬼錄個名冊給我。”

蓮許一口水盡數噴出來，狼狽的擦著水漬：“鄴都鬼怪那么多，錄到什么時候是個頭。”“三日即可。能錄多少錄多少。”喬逢源道。蓮許抓著頭發，一口答應。“好。”

喬蓮許離去后，喬逢源緩緩撐著桌子坐下，鏡子中他鬢發尚青，一雙眼睛卻已經不再年輕。他兩指比出摳挖的姿態，在眼睛處比劃了一下。“三日”他看著窗外的月亮，今夜是不能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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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眉自己雖然是個鬼，對邵年背回來的這個白骨還是感到一絲絲的恐懼。邵年很貼心，讓她誰在床榻內側，他側起身子當著折眉的視線。其實作用并不大，折眉是靠六感覺視物的，但邵年的舉動讓她覺得很安心。

第二天一大早，邵年帶著陳茜的尸骨去找喬逢源。卻發現喬逢源不在，喬蓮許不在，方計白也不在。唯一在的方居正閉門不見。失落的收回敲門的手，正欲回去。“你背的是陳茜的尸骨嗎。”背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是閻長老，閻長老憔悴了很多。整個人如同縮水一般，個子矮下去一大截，皮膚松弛。看起來像一個真正的百歲老人。

邵年目中一沉，眸中惕色。玩味的問，“一把骨頭你也認得出。閻長老倒是長情。”折眉壓在邵年耳旁輕聲問：“他和陳茜...”她沒說完，邵年壓低聲音道：“我不知道，瞎說的。”

閻長老沉默一會，嘶啞道：“我大她幾百歲，你自己的長輩，你也好這么玩弄口舌。太不孝。”

邵年摸摸鼻子，不好再說什么。轉身離開。

“讓我看看她。”閻長老再次出聲道。

“抱歉，家中長輩裸骨，不便給外人看。”

閻長老目光清明的盯著他，依舊伸出手，“給我。”邵年依舊拒絕，陽光微微刺眼，邵年右眼微瞇，左眼血肉翻起，腫露在外。好像再無聲的質問，我為什么要如你所愿。閻長老出手如電，挖出一只左眼，血淋淋的放在掌心，漠然道：“我賠你一只眼睛。給我看看她。”邵年駭然，微退一步。連折眉也驚到了。

“瘋子。”邵年轉身就走。

閻長老陰沉的看著邵年的背影，咻的將眼珠彈出去。折眉如魅一般游竄在邵年身前，兩指夾住眼珠。眼珠如活的一般輕輕彈跳著，仿佛有心臟在呼吸一般。閻長老面露詫色，“你能碰到實物？長生鬼。是你一直在丁邵年眼睛里？”

正午的太陽，滾燙的鮮血，他至陰至陽的身體。閻長老忽然暴怒的問丁邵年：“你為什么不說！”

“我為什么要說。”邵年駐足，回頭淡淡的問。“我說了你信嗎。我說了你們就會放過我嗎。”他搖頭，“不，你們不會。否則也不會派宋一鳴來偷襲我。你們想殺了我。”他冷冷的盯著閻長老，聲音緩慢，像質問又像呢喃，“為什么呢，誰下的命令。”

“一鳴什么時候偷襲過你？”

“我來徐家第二日。”

閻長老伸手道：“你把陳茜給我，我給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