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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許拿倔強的她沒辦法,低聲道:“鬼泣現如今是閻長老腳下一片影子。連靈識都沒有...算了算了,你去試試。”也許運氣好能出去呢,她不抱一絲希望的想。折眉點點頭,轉身就出去了。蓮許這才蹲下打量邵年,邵年左眼血肉模糊,已經慘不忍睹。手腳都有焦黑的印跡,卻未燒傷。外面火焰熔巖灼熱,黑霧里卻是清涼一團。甚至有些冰冷,像沉無天日的夜間,漫長的沒有止境。折眉是捏了個陰曹地府的幻境嗎。
折眉赤足,腳下是熔巖滾燙。她茫然的看著明亮橘黃的世界,夜幽曇勾起的一聲聲凄烈的折眉,讓她心尖發疼。可邵年那句苦澀的話猶在耳畔,今兒是你對著我愧疚,明兒我跪著給你道歉,你可能像今日我原諒你一般原諒我罷?
怕只怕你恨屋及烏,連我也怨著。
折眉的眼淚撲簌簌往下落,她總算明白邵年為什么要說句話。夜幽曇和彼岸花都是地獄之花,她不知道是誰把她的記憶撈在夜幽曇上的。總歸是偷偷摸摸的,因為閻君的封印還未取掉。她只能模模糊糊摸出個輪廓。
大抵是和八族無關的。他們還沒有本事通天到這個地步。折眉心里一陣酸楚一陣疼,她還沒有恢復記憶,已經覺得十分痛心。她想象不出來她是怎么渡過那段時光的,折玉也是這么瘋的吧。
內心驚濤駭浪,折眉面如靜水。放出神海,試探的敲擊鬼泣。果不其然,久久無人回應,鬼泣真的仿佛成了死物。鄴都八族的器靈,閻長老手中的一個工具。折眉空著手回去,見喬蓮許竟然把邵年收拾的整潔一新。
除了空洞洞的左眼,已然是平日風度翩然的傘公子。
折眉目光詫異的看著,喬蓮許指尖穿過邵年頭發。她忍不住也伸手去碰,和蓮許指尖碰在一起。涼意一碰即散。“你意念真強大。”折眉由衷欽佩道。
蓮許失笑,“我還沒死啊。”她攤手握住折眉:“比你溫度高一點。”她得意洋洋,像個小姑娘。折眉忍不住微笑。蓮許道:“生和死是很微妙的界限,死了就是死了,就算你欺騙自己還活著,你身體也不會信。還是會涼下去,我知道我沒死。我是借另一種形態來辦些事。”
“如果我意志力很強大呢?”
“那你怎么騙不過你身體呢。”
折眉一時無言,蓮許雙手比出漂亮的手勢,結印念咒,默了好久才道:“身體是最誠實的,語言和神態都是用來欺騙別人的。只有身體聽內心的聲音。有時候你覺得兩個小人在打架,最厲害的那個,就是你心底的聲音。雖然有些人很理智,每次都把內心的聲音打散。可命懸一線的時候,決定關鍵的還是心底那個聲音。”
蓮許房間,一陣無名的風襲進來。床上雙手交握,安詳睡著的姑娘腰間,銀色鈴鐺清脆的響起來。方計白趴在床邊昏昏欲睡,一瞬間被驚醒。他取過鈴鐺,銀色鈴鐺內部墜著一個乳白色的骨狀物,是喬蓮許小時候換下的乳牙。
方計白屈指,恨恨的彈了下小牙。蓮許正和折眉說話,驀地捂住腮幫。折眉嚇壞了,“你怎么了?”蓮許暗罵一句,支支吾吾道:“沒事,牙疼。”
折眉目光閃爍,羨艷不已。活著和死著真的是兩種樣子。
蓮許呲牙裂嘴嘶口冷氣,舌尖舔/著發疼的牙齒。“你這涼快的地能撐多久。”折眉不解,喬蓮許解釋:“我也不知道從這個鬼地方怎么出去。鬼泣變的跟妖怪一樣,一個九節鞭吞了熔鐵爐,還變的成屋子大小。被閻長老當芥子空間一般養著。邵年運氣好,防著熱就行。咱們除了熱,還得被鞭子抽刮。”
折眉瞬間明白,道:“我不知道。這是清老教我戲法,以前我在百鬼鎮外面徘徊的時候,沒事就撈著冥界黑暗玩。”喬蓮許牙疼之外,感到一絲絲頭疼。聊勝于無,沒有折眉這一手,她進來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光景。
“你不會什么也沒準備就這么闖進來了吧。”折眉不抱期待的問。
蓮許一眼瞪過去:“有問題。”
“沒...”好像一個傻子。這句話折眉沒敢說。
蓮許自然不是毫無準備。她冷靜的觀望四周,鬼界的靈器變成什么樣的怪物,總逃不過陰陽五行定律。鬼泣鍛造時是金水火交融,后來又被陽火占據上風。蓮許指尖捻開一團黑霧,指尖留下淡淡的痕跡。
也許她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