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宅騎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閻長老一直覺得王叔遠最厲害的地方,他把鄴都的東西都傳給徒弟們,卻讓徒弟們一直以江湖人自居。
方計白單手屈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十七刀放在桌旁,閻長老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淚花滿眼道:“夜深了。”方計白停下,“累了?”閻長老無奈道,“我年紀大了,不比你們有精神。”方計白想了想,認真的問,“蓮許真的沒來找你。”
“沒有。”
“好。”方計白言而有信的起身告辭:“您先休息。我明日再來。”開門關門聲伴著風聲,腳步聲漸遠。很快就聽不見動靜了。閻長老起身關門,青色的影子從腳下拔高,張開烈焰似得大洞。閻長老一頭鉆進去,還未站穩,忽然感覺到一陣天搖地晃。鬼泣長嘯一聲,直撲屋角而去。他聽見一聲嬌哼,又短又促,很快就捕捉不到蹤跡。
閻長老心中大駭,忙阻止鬼泣。鬼泣方才咬到一抹生魂,烈性大起,根本不聽指揮。腦中空白了很久,閻長老提步向烈焰深處走去。熔巖流動,熱騰騰的烤的人口舌發干。鬼泣元身九尺長,拔高三丈后,也只是方寸之地。閻長老卻始終沒有找到丁邵年。也許是死了吧。連骨頭衣服都跟著熔化。“喬蓮許。”他試著叫了一聲:“我知道你在。我帶你出去。”鬼泣會把她靈魂撕爛的。
沒有動靜。
閻長老眼睛干疼,極度脫水頭腦也有些發暈。他長長嘆息,作孽啊。自己出去了。
方計白提著刀,沉默的回去。方居正在喬蓮許的房間等著,兩指探過她鼻息,將將收回。聽見開門聲,目光落在十七刀上。“干什么去了。”
方計白低頭看了眼,克制的收了刀。“我去找閻長老了。”方居正接過刀掂了掂,抽出,又回鞘。“動手了?”
“我只是,擔心。”
“擔心?沒有人可以借外力打開鬼泣。”方居正看著喬蓮許,十分不解:“蓮許就算要進去,也是在你找過閻長老之后。閻長老不放心打開察看,這才有一絲可能。你不是很關心她嗎,你放心?”
方計白臉色慘白,“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方居正將刀還給他。“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早點休息。”
方計白怔怔回頭,愛憐的摸著喬蓮許臉龐。真的不知道嗎。喬蓮許是什么都沒告訴他,可她是怎樣的性子,他不知道嗎。澀澀苦笑,低聲喚道:“蓮許……”助紂為虐,狼狽為奸。蓮許是紂,他便是虐;蓮許是狼,他便是狽。什么時候他們默契到了,蓮許一個字也不用說。他就把余下的事都辦了。
嗡--
蓮許聽到什么東西出去的聲音,鬼泣像機關石洞一樣發出低嗡。火辣辣的熱浪撲面騰來,蓮許艱難的行走著,只覺得每一步都有鉤子勾著衣服,須臾間,便破爛不堪。衣衫襤褸四處破洞還有焦灼的燒痕。這不是好事。蓮許心里明白,她是以生魂的形態進來的,現在‘衣服’上所受的每一道傷,都會加倍反噬在靈魂上。
鬼泣內不大,方寸之地。清晰可見一道道暗灰色的痕跡,黑色濃霧包裹著的物事她看不清,周圍都是暗灰色的浮沉在漂泊著。濃霧一張一合,時大時小。恍如會呼吸一般。喬蓮許試探的伸出手摸了把濃霧,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忽的將她卷進去。眼前發黑,看不見任何東西。她聽見一個脆生生的女音:“蓮姨?”
眼淚猝不及防留下來,蓮許背手抹了一下。克制著哽咽,竭力平靜的問:“邵年呢。”
“他睡著了。”折眉憂愁的看了眼邵年,低身摸了摸他額頭。“還好,不燙了。外面太熱了,蓮姨我們是掉進火焰山了嗎。”
蓮許有些詫異,“不。我們是被鬼泣吞了。你不知道嗎?”折眉比蓮許還驚訝,夜幽曇刺激她暈過去,之中細節不便多說。她只身出了黑霧,前后轉了一圈。回來道:“我都傻了,遇見危險竟然不知道自己去看看情況。”言罷,胸有成竹道:“你扶著邵年,我帶你們出去。”
“你有辦法?”
“恩。之前是不知道我們在哪。鬼泣是鬼界的東西,我算半個長生鬼。鬼界萬物和百鬼鎮有契約的。我和它說說,讓給我們開個門。”
蓮許的驚喜轉為苦笑:“出不去。你都沒想過鬼泣內部怎么會像熔巖一般嗎。”
折眉神色未變,“不試試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