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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的太子丹,雖然本質上也是個冷漠的人,但他表現出來的是一種儒雅寬容的姿態,對待下人溫和,并不像秦王一樣難伺候。
國事繁忙,嬴政批閱奏章到很晚。夜深了,云音等宮人在外面站了好幾個時辰,已經是腰酸腿疼,但還是一動也不敢動。
奏章處理完了,嬴政吩咐人伺候他漱洗。張公公進入殿內,他身邊跟著兩個小內侍一人端著銅盆,一人捧著葛巾上前。一個小內侍極熟悉極迅速地擰好葛巾,由張公公呈給嬴政,嬴政擦了臉便扔在盆里。
另一個貼身的大太監趙公公也在殿內,嬴政洗漱完畢,看他一眼,他便走出了殿外。
一頂軟轎停在殿門口不遠的地方,轎子里出來一個女子。她相貌姣好、穿著一條紅色的羅裙,一走路,頭上的首飾叮咚作響。趙公公把這個女子帶進殿內,她正是今天來給秦王侍寢的后宮美女。
女子進去以后,所有在殿內伺候的宮人都退了出來,侍立在門口。云音大約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么,她看看周圍,秦王就寢了,但宮人們并沒有退下去休息,還是全部立著,她也沒有動。
殿內傳來令人心跳的聲響,似乎是身體在撞擊、還有隱忍的呼痛之聲。云音聽得面紅耳赤,她看看眾人,除了秀兒有一點不自在,其它宮人都是面無表情,好像司空見慣了這種事情。
過了一會兒,殿內沒有了聲音,秦王呼喚一聲,趙公公連忙進去,把那個女子又帶了出來。女子發鬢散亂、一邊系著衣服、滿臉通紅,還有些疼痛的表情。她坐進那頂小轎里面,被抬走了。
當值幾天,云音發現差不多每天都這樣,嬴政常常召幸后宮,除了幾位高位的嬪妃,他會到她們宮里去過夜;其它的女人,都是被召到他寢宮來,臨幸完就讓人帶走,從不留在寢宮里。簡單粗暴,就像是例行公事。他也沒有什么長性,女人常常都在換,每天幾乎不重樣,能被他長時間寵愛的女人,非常少。
云音算是開了眼界,見識了國君的私生活。這秦王嬴政,不像燕太子,為了顯示賢明,基本不近女色;嬴政身體強壯,是天天要女人服侍的。
但是你說他好色吧,又不見他寵愛誰,他把國事軍事放在頭等,睡女人和例行公事一樣,只是為了發泄欲.望。甚至他都沒有時間去把后宮美女叫來,自己挑選一下要誰侍寢,就完全讓趙公公去安排,幾乎一天換一個。除非他特別喜歡、或者覺得特別的,才會多召幸幾次,給個封號。
這種方式,就跟動物差不多,男女之間完全沒有感情。云音又想,這些王侯,怕也不在乎什么感情,他們只需要征服的感覺和發泄欲.望。國君看中一個女子,根本不需要追求,他想要誰,就能得到誰。
云音作為一個女人,渴望民間夫妻的那種相處,兩人互相關心,互相愛慕。但是深宮里的女子,想有那樣的情愛就是奢望,她們只能想辦法得到君王的寵幸,換來地位和富貴。可宮里的女人那樣多,國君只有一個,要想長久地維持寵愛,是很難的事情。
君王都是無情的,秦王嬴政,性格還很強勢,燕太子想對這種人使用美人計,也是打錯了主意。
本來宮人當值幾天,或者值了夜,就可以休息一天。但是云音是新來的,該她休息的時候,飛燕又讓她去做一些灑掃的雜活。云音覺得還好,新人嘛,在哪里都要多做一點,也正常。再說,這些雜事,比起在掖庭里做的那些累活,還是很輕松的。
有一天,云音正在外面做些雜務,嬴政下朝的時間比平時要早,忽然回來了。他遠遠看到云音,把她召進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