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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宮女們天沒亮就起來,匆匆梳洗后來到秦王寢宮,由幾個貼身侍候的宮人侍候他起床穿衣和用膳。
等嬴政去宣室殿上早朝,宮人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吃點東西。云音看飯菜還不錯,很豐盛,比起在掖庭,清湯寡水的稀粥和菜葉子,吃都吃不飽,真是天上地下。
云音在掖庭被餓得久了,一頓猛吃,但她看大家都吃得不多。她覺得奇怪,她們的飯量都那么小嗎?秀兒提醒她,確實不能吃太多。宮規森嚴,宮人們在國君面前伺候的時候,打嗝放屁這些是絕對不允許的,也不能頻繁地跑茅廁。所以大家都不敢吃得太飽,也不能喝太多水。
到了中午,嬴政從宣室殿回來,稍微休息一下,就開始批閱奏章、處理政務。
因為云音是新來的,姚姑姑不敢馬上叫她去君前伺候,只讓她先在殿外侍立,學學規矩,做個后補。
云音先前覺得這差事比在掖庭做苦活輕松多了,但是當值以后,才感覺到,在君前伺候,也不容易。
秦王很勤政,他每天在殿內批閱奏章、處理朝政,都要忙到深夜才休息。前方正在和趙國交戰,每天的奏報像雪片一樣的飛來。
宮人們一直站著當值,要站立好多個時辰。而且嬴政到現在都沒有抓到燕太子丹,攻打趙國的戰事也不順利,心煩氣躁,宮人們都戰戰兢兢地侍奉,不敢出什么岔子,以免惹怒大王。
云音她們在殿門口立著,一動不動。幾個貼身的大宮女和內侍,一聽到嬴政有吩咐,就要進去伺候。
嬴政坐在殿內,看著奏章,很心煩意亂的樣子。他派將軍李信率領秦軍數千人去追殺燕太子丹,一直沒有抓到。
他一想起太子丹來,就恨得咬牙,他在殿上差點被太子丹派來的刺客荊軻殺死,這是他從親政以來,吃過的最大的虧,秦國兵強馬壯,諸侯聞風喪膽,很久都沒有人敢挑戰秦王的權威了。
秦軍攻打趙國,已經多次出兵,一直攻不下來。幾年前,秦軍揮軍北進為趙大將軍李牧大敗于宜安。秦軍改變戰法,以一部兵力襲擾趙都邯鄲,企圖將趙攔腰截斷,因李牧預先有防備,受阻還師。后來,秦國乘趙地饑荒,長途跋涉派部分軍隊圍邯鄲,親率主力東出井陘,趙國名將李牧率軍頑強抵抗,沒能突破。
他心里煩透了。再加上有個女人的事情,也讓他很不高興。本來找到故人,是好事,但這女人好像變蠢了,讓他覺得無趣。
正在這時,有人進來稟報,李信那里有了消息。嬴政趕快接過奏章來看,上面寫著李信窮追太子丹到了衍水,卻不小心給他逃走了,秦軍到處搜查,還是沒有找到他。嬴政看了,非常失望,把奏章猛地往地上一砸,左右侍立的宮人嚇得全部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他下旨命李信加緊搜查,一定要抓到太子丹。一整天,嬴政臉上都布滿了黑云,眾人小心翼翼地伺候,不敢發出聲響。
有個小內侍因為是新來,捧著東西進殿的時候,過于緊張,腳下絆了一下,手里的東西掉在了地上,弄出了聲響。小內侍嚇壞了,趕快跪在地上請罪。
嬴政正在看軍情奏報,被打擾了,他猛地一抬頭,喝道:“大膽的奴才!把他給我拖出去,重重地打!”
左右馬上把小內侍拉了出去,打了一頓。云音看到,這個可憐的小太監被打得皮開肉綻,怕是要很久下不了床。她暗自心驚,老話真是沒有說錯,伴君如伴虎,在君前伺候,一不小心就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