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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月本來不想哭,她們走遠了,眼淚憋了半天,憋的腦子發(fā)昏都沒憋住。
什么玩意兒,按理說她才是正室生的好嗎,整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拽來拽去嘴里不干不凈的,算什么能耐。夏唯月生氣,覺得自己剛剛吵架沒發(fā)揮好,下一次遇見這女人一定要像尹墨辰一樣把她懟到天南地北。
她拿起桌上的洋蔥就開始剝,剝著剝著順手用手背擦眼淚,然后正大光明的哭的更厲害了。
“媽的真辣,辣死我了,嗚嗚嗚。”
“醒過來才幾天,別的沒學會,臟話先說上了是嗎。”
興許是她剝洋蔥剝的太帶勁了,又興許是她被辣哭的太投入了,尹墨辰什么時候坐在她旁邊的她是真不知道,淚眼朦朧里就看著眼前這人支著額頭面對她坐著,表情什么的全部被模糊化了,一概看不清。
她轉過頭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叫:“尹——”
“別轉頭,”尹墨辰一手將她的頭推回餐桌的方向,“一嘴洋蔥味不要對著我說話。”
夏唯月才懶得管到底什么味,就直沖著他撲過去,“我他媽好想哭啊。”
“你不是已經(jīng)在哭——滾開!”
沒成想這一撲還真的把尹墨辰給撲倒了,幸虧半路有他那藤蔓護著,才沒至于摔到地上。
“夏唯月,你找死是不是?”
夏唯月在他身上抹了抹手上的洋蔥汁,紅著鼻頭若無其事的站起來。她可記仇呢,昨晚尹墨辰竟然把她一個人扔在客廳沙發(fā)上睡,也不知道他在暖烘烘的被窩里睡的良心安穩(wěn)嗎。
尹墨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想撣去卻又毫無辦法,他盯著夏唯月的眼神發(fā)冷,“夏唯月,二十一了,你當你還小?”
他這么說著,直接把外套脫了扔進垃圾桶。垃圾桶不堪重力,被砸的歪了歪,然后躺在了地上。尹墨辰一邊解衣服的紐扣一邊上樓,“收拾一下,馬上下山。”
“下山干什么?”
樓梯間早已沒了人影,自然也就沒有回答。
空氣里的洋蔥味依然感人,夏唯月擤了擤鼻涕,恨不得把糟糕情緒一并隨著鼻涕擤走,釋放完畢呼吸一陣順暢,可心里還是堵著團棉花似的。
怎么要下山了?
給夏聿去了個電話,才通幾秒后者推著大門進來,沖她揚了揚手機,“來了,我的小公主。”
夏唯月笑開了,“小叔叔,怎么我聽尹墨辰說我要下山了,你跟我一起嗎?”
一陣不短的沉默讓夏唯月笑容漸消,她看著夏聿的臉色,問了句,“怎么了,你不跟我一起嗎?”
夏聿低著頭笑了笑,眼底那片陰沉的霧氣看得夏唯月直皺眉。
“我本來不同意你去的,覺得你才醒這么幾天,又不記事,得先適應一下生活,怎么能一下子去人堆里,”夏聿摟著她的肩膀陪她上樓,“上頭決定的有點兒突然,說昨天晚上璃花的事兒瞞不過今天,決定把夏家的孩子分散著送出去。”
“分散送出去,好分散外界的注意力是嗎,”夏唯月點點頭,“所以尹墨辰說的是真的了,只有我跟他?”
“不只,分家?guī)讉€孩子也跟著一起走。”
“璃花呢?”
“璃花去別的地方,”夏聿看了她一眼,“你跟她...關系好像不錯?”
夏唯月也說不出來到底什么樣算不錯,“也還好吧,比你差點,比尹墨辰好點。”
夏聿一聽,笑的開懷,進了房間小心的關好門,從口袋里掏了顆玻璃珠,放到夏唯月手心里,“這個,你拿著,要是遇到危險,摔碎它,會有人救你。”
夏唯月盯著珠子半天沒動靜,玻璃珠淡淡映著她跟夏聿的倒影,放大變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末了,她終于收了手,把珠子放進口袋里,“你就是太擔心我了,就算我跟尹墨辰處的不怎樣,他到底還是得護著我,小叔叔你就放心吧。”
夏聿應了一聲,去更衣間里隨手取了個小挎包,又從錢包抽了幾張□□,拿了一把鑰匙,把這些統(tǒng)統(tǒng)塞進挎包里,“唯月,外面不必夏家,凡事你得自己長個心眼,錢你只管花,多少無所謂,只要你高興。”
夏唯月挑眉,故意揚了揚手里的包,“那我可不客氣了,保準刷爆。”
門被“咚咚”敲了兩聲,尹墨辰出現(xiàn)的非常合適宜,“磨蹭完了嗎,該走了。”
“知道了,就好,”夏唯月抱了抱夏聿,“你別送我了,不然我會覺得挺難過的。”
夏聿沒應聲,對她淡淡笑了笑。
夏唯月也笑,轉身的時候笑容卻一下子隱了去,她沒有說過,或許連夏聿自己也不曾注意,他撒謊的時候,會特別嚴肅。
所以這次的事,應該沒這么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