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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神域只有白天,而冥界只有黑夜,人界則黑白參半。
一望無際的夜色襯著暗紅色的土地,一切顯得陰沉而神秘。這片土地并不似過往一樣繁華,在神域崩塌后不久,這里的大部分區域也慢慢的只剩殘垣斷壁,更多種族選擇遷去人界,只剩少數依然固執的留在這里,仿佛在等待新生。
那座宮殿是何時矗立在那里的誰也沒有發覺,只是看到它時恍惚覺得它已經存在了很久一樣。整座建筑呈濃墨一般的黑色,氣勢恢宏,卻從內到外散發著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與冥界這壓抑的氣氛極好的融合。
殿前十二根圓柱上的浮雕風格迥異,巧奪天工,仔細看來似乎是雕刻著十二個不同的形象,卻又觀察不出到底是誰。
那人抬手取下半掩的面具,面前沉重的大門緩緩而開。
“科俄斯,親愛的,你怎么才回來?”未見其人卻先聞其聲,只見一個面貌清秀的少年從門內靈巧的竄出來,一下子就掛到科俄斯身上,聲音軟軟的,“我等你好久了。”
“遇見了一些有趣的事,寶貝,”科俄斯笑的意味深長,“海神波塞冬轉世出現了,真是費盡心思的瞞了很久呢。來,讓我們進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們的冥神大人。”
穿過黑色長廊,兩旁藍色的幽冥鬼火有感應一般隨著他們的腳步朵朵點亮,直通大殿的盡頭,那盡頭之上是一把高高在上的,用無數頭骨堆積起來的王座。
“波塞冬?”那個身著黑色斗篷的人低笑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里飄,倒不像是從他嘴里發出的,而像是盤旋在整個空間里,“是嗎,藏了這么多年終于露出馬腳了。”
他站起來,在王座前踱了幾步,寬大的斗篷將他整個身體都遮住,甚至連臉都隱藏在斗篷下的陰影里。
“很好,”他慢慢將手舉到眼前,袖口滑下,露出的竟然是一副森森白骨,白骨之上甚至還泛著點點熒光。如果不是這黑漆漆的大殿與斗篷做了背景,那么這副白骨可以稱得上剔透與美麗,“科俄斯,我的智者,我要這個消息一天之,六族皆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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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唯月在尹墨辰房間的沙發睡了一夜,第二天的天空并沒有像夏唯月想象中那樣的晴朗,小雨連綿淅瀝了一早晨,直到她醒來時也沒有停下的跡象。
她躺在床上,被子的一角早就拖拉到了地上,可見她睡的有多不安穩。
本以為尹墨辰嘴硬心軟的還是把床讓給了她,然而卻發現這是自己的臥室。陽臺玻璃門早已修繕完畢,地上干凈的沒有昨晚的一絲痕跡。床邊夏璃花安安靜靜的坐在小板凳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夏唯月莫名的有些頭疼,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情緒對她。
“姐,”小孩以撒嬌的口吻叫了她一聲,“你可終于醒了,昨天沒什么事吧?”
夏唯月搖搖頭表示沒事,自己怎么可能有事呢,該有事的是她啊。
時間是上午八點,天空陰沉沉的,夏唯月晃了一會兒神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誰在哪里要做什么,洗漱好和璃花去一樓餐廳的時候,卻發現夏蓮也正在用餐。
第三次見面,夏唯月整理了一下心情,準備接受風雨洗禮。
夏璃花早在下樓梯那會兒,就已經小跑著過去找媽媽了,當下正規規矩矩的坐在女人旁邊說笑,看起來似乎也是很久沒有見到的樣子,小嘴巴喋喋不休的說著這幾天的趣事。
夏蓮本是溫柔笑著的,見了夏唯月那揚起的嘴角生生的給壓了下去。
“哎喲喂,怎么著,這繼承人的位置坐穩了怎么著,連我這個當家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啊,夏唯月,見到長輩也不知道問聲好了嗎?”
夏唯月努力揚起微笑,心想還是在璃花面前留個好印象的好,只是這話沒出口,就被夏蓮打斷。
“等會兒,你看,我倒忘了,畢竟是個有媽生沒媽教的東西,罷了吧,”夏蓮扶了扶梳的整齊的頭發,“我們璃花啊,可不要跟這種人在一起了,昨天暴露了你自己的身份不說,還淋了雨,你都不知道媽媽有多心疼。”
夏唯月苦笑,她自認理虧,沒有還嘴。
“還有,夏唯月,既然璃花的身份已經快要人盡皆知,你這位置啊,也就坐不了那么穩了,你自己心里應該清楚吧。”
夏唯月扭開果醬蓋子,淡淡回來一句,“與你無關。”
“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么態度,果真是個沒教養的賤種!你媽死了,也沒托夢教教你要尊敬長輩嗎!”
夏唯月冷笑,“教了,我媽還說了,要我這輩子都別放過你!”
這話一出,那女人臉色居然白了一下,顫聲道,“你,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了?
夏唯月瞇起眼,“你覺得呢?”
這女人反應不太自然,讓她覺得或許母親的死沒有她口中說的那么簡單。
璃花拽了拽女人的衣角,示意她別再說了。雖然說的事她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但那些難聽話自己還是能聽懂的。
女人拍開她的手,清了清嗓子,說道:“不管怎么樣,你母親都是因你而死,夏唯月我奉勸你一句,趁早滾出夏家,否則到了璃花繼任的那一天,我有的是辦法要你好看!”
“那我還真是拭目以待。”
“哼!”女人狠狠的瞪她一眼,扯著璃花就走,邊走還邊罵著,無非是什么有媽生沒媽養的野種,什么跟她媽一樣是個婊|子之類的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