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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醒過來是因為太渴。
許漾口干舌燥,頂著亂發去廚房倒水。搖了搖水壺,竟然是空的。難道昨晚的燒水聲是幻聽?
小風透過紗窗飄進來,帶著若有似無地槐花香。嗅覺在瞬間蘇醒,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氣,享受大自然的清甜。隨即,鼻尖一滯,她后知后覺地聞到身上的酸腐氣息。
“嘔”,她捂住嘴巴,沖進洗手間。
洗完澡,把房間的窗戶拉開,撿起臟衣服,像小狗一樣嗅了嗅,嘖嘖,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沒留意踩到衣服一角,差點絆倒。慌忙撐住床頭柜,一大一小兩個水杯在眼前放大。
她常用的杯子擺在靠床的一側,旁邊是透明的玻璃水壺,在陽光下漾出細小的光澤。床頭柜另一側立著保暖壺,都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許漾退后一步,不自覺抿唇笑了。
她給張千越發消息,“昨晚謝謝你啊!”
對方估計還沒起,沒有回她。
她想了想,點開夏正其的消息。
“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
“我要回北京一趟,下周吃頓飯怎么樣?”
“你昨天……等我了嗎?”
大約間隔半小時后,“對不起。”
許漾咬著嘴唇,一字一句打得緩慢。
“你沒有回復,我就沒去。”
“好,下周再說。”
做完這件大事,她從冰箱翻出前幾天買的排骨、玉米和淮山,洗凈切好,開始熬湯。
等待的時間里,許漾找了點零食果腹,坐在沙發玩手機。她花了一點時間思考,最終刪掉那張照片。至于朋友們會如何調侃,嗨,就讓它們隨風去吧。
砂鍋里咕嚕咕嚕沸騰的時候,張千越來了。他進門的時候帶起一陣風,裹挾著一陣百合的香味。
許漾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一捧花塞個滿懷。
“你這里環境太惡劣了,活的植物沒有一株,都沒法進行自我凈化,被酒精一熏肯定沒法住。”張千越義正言辭,“我從佩姨那里撿的’老弱病殘’,反正賣不了什么錢,便宜你了。”
花朵偏小,但也不像賣不出的樣子。花束經過簡單的打理,又沒精致到讓人誤會的地步。
她道謝,插入閑置已久的花瓶,“配上滿天星還挺好看的。”
“佩姨有強迫癥,硬要加上,說別砸她招牌。你……“張千越想問她吃飯沒有,廚房的湯溢出來,發出噗噗的聲音。
許漾忙去調小火,把淮山和玉米扔進去。
“你會做飯?”
許漾拿勺子在湯里攪了兩輪,又蓋好蓋子。“我最拿手的就是煲湯。大學室友全是廣東人,比賽似的煲各種湯開小灶。耳濡目染,我也學了一點,比我煮面的手藝強多了,你要不要嘗嘗?煮這個很要時間的,機會難得哦。”
張千越看著那小小的一罐。“你就準備請我吃這么一點東西?”
許漾也犯起愁來,“也是哦……”她眼睛一亮,“那這樣行不行?”
張千越等著下文。
“我們點幾個外賣!”
張千越:“……”
最后,他們一起去了菜市場。
臨近中午,來買菜的人很少。不少攤位蓋了塑料雨布,攤主坐在后面昏昏欲睡。
“我是講真的,我做菜很難吃,你吃了上吐下瀉不要怪我。”許漾負隅頑抗。
“你家鹽罐子有毒嗎?”張千越大度地說,“沒事,我們一人做一個菜,各吃各的。”
“你怎么這么壞啊?”
張千越回頭,“你還記得昨天是怎么回來的嗎?”
許漾:“……”
片刻后,她跟上來,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對了,你和夏、夏正其怎么認識的?”亞信有需要和網吧合作的地方嗎?
“是你們公司明年廣告資源的投放。”
啥?在網吧投放廣告?這是什么路子?
張千越再次回頭。“我換了新工作。”
許漾不可置信,“你你你……”
“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
許漾:“不是,我在想是什么公司這么不講究。”從書店店員到網管的跨度就已經很奇怪了,還廣告公司?他去干嘛?
誰知張千越對她的評價深以為然,“這個公司確實很不講究,本來是做游戲的。最近老總抓了他爸一個把柄,又接手了一個媒體公關公司。”
許漾:“……”
“那你去那里干嘛?搞公關?”
張千越:“哦,我是做游戲創意的。”
許漾終于張千越的真正專長是什么。他原本在一家叫PGC的游戲公司供職,專門為一個叫“傀儡時代”的游戲寫故事劇情。
這個游戲許漾熟悉,前幾年火得一塌糊涂,類似養成,卻比普通的養成游戲刺激。
“傀儡時代”給所有玩家一個身體初始值,提取任意初始值可以培養相應等級的傀儡。故事背景設定在未來,前期是玩家探險,傀儡一邊觀戰一邊學習。中后期會有關卡需要傀儡自己思考,思考錯了就會掛掉,通常玩家會再自斷一臂,備份一個傀儡。像許漾這么謹慎的會備份四個。
如果傀儡無法過關玩家也可以親力親為,但是傀儡的成長速度會變慢。而且一旦玩家在傀儡任務中死掉,傀儡也不能活下來,,一切從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