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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玩家一樣在網上聲討游戲變態，但PGC完全不顧民意。

許漾玩到二十關的時候死得只剩最后一個傀儡，直到現在都沒過去。不過“傀儡時代”劇情腦洞開得大，畫面場景美輪美奐，十分精致，就是返回去再玩幾遍也不會膩。

許漾問：“你們那個游戲當時那么火，怎么沒繼續做下去？”現在好像也沒聽到這個公司出其他游戲。

張千越說：“因為我寫不出劇情了，而且……”他錯開話題，“我回答你這么多問題，你也要回答我一個。”

他頓了頓，“向允是誰？”

許漾沒想到原計劃和夏正其的坦白最后倒給了張千越。

不曉得是不是她的錯覺，張千越聽完向允的光輝事跡似乎……有點失望？

他們最后買了倆西紅柿、一打雞蛋和一條片好的魚。路過超市時，張千越拐進去順了一包酸菜魚調料。

他言而有信，下了一鍋酸菜魚，全程唯一思考的問題是放多少水合適。

許漾抄起鍋鏟炒了一盤甜味的西紅柿炒蛋，她怕鹽放太多壞味道，反正糖吃多了也不會死。

開飯不久，張千越收到一條短信，“怎么樣？”

他剛吞下去一塊甜得發膩的雞蛋，正喝著鮮美的玉米淮山排骨湯，溫度撫慰了他的胃，也暖出一肚子好心情。

他回復：“太圓滿了。”

手機再也沒有動靜。

一罐湯喝到見底的時候，他向許漾提出一個交易：“以后我每周給你帶一束花，你多熬一份湯，等價交換行不行？”

許漾很高興自己的手藝被肯定，高興之余不忘規避風險：“要是你還想吃飯，誰做菜？”

張千越：“……”

這個人真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亞信家”終于迎來用戶時代。

還不是小數目，不到半個月他們累積了近一千注冊用戶。五塊錢買一個用戶，也算劃得來了。

準確地說是七塊。亞信那三百用戶是秦明銳發話要求大家注冊的，沒人敢違抗。就是占30M的內存而已，還能接受。

而且大家很快在“亞信家”找到樂趣。

在最初的設想里，這個軟件是工具用途。當時首頁規劃了四個小功能，可是他們只能做到三個，論壇純碎是為了美觀對稱湊數用的。

他們低估了大家對扯淡的熱愛。

福信小區的論壇里每天鬧哄哄的，上至國家政策下到油價菜價，大家侃侃而談，思維的火花呲呲作響。

亞信的員工們分散而居，有人嘗試性在本小區發帖找鄰居，結果不少人發現那個很面熟的人竟然住在隔壁樓。公司突然間多了很多見面寒暄的人，氣氛空前的融洽。

當然也有人保持神秘感堅決不透露姓名。

“亞信家”每天不斷有新用戶加入，都是推薦來的。

推薦有獎被迫提前上線。

大家重新回到剛開始的忙碌，有了這次小小的成功，所有人明顯比一個月前更精神抖擻。

杜偉眉開眼笑：“等夏經理從北京回來，讓他給我們漲工資，最少也要請吃一頓飯。”

誰知道這頓飯要吃進嘴里并不容易。

這天，許漾去前臺領部門的新工牌。

是的，亞信又換新工牌了，亞信的名稱保留，最大的變化是東林那大logo閃閃發亮。

她把工牌發下去，按人事部的要求讓他們簽字。

余樂寧出去談事，一回來就拉著她去小會議室。

他表達了自己的憂慮：“一開始我們是要做工具型APP，現在反倒像是個社交型的產品，你有想過怎么辦嗎？這兩天有好幾個簽約的鎖匠、水管工都跟我反映接不到單，大家還是喜歡當面找他們干活。”

許漾也很苦惱，“還沒想好。誰也沒想到論壇會火，但是他們都是圖新鮮，興趣不會長久，最終還是要走工具路線。我的想法是盡快把繳費功能加上，’團購拼單’功能已經開始做了，應該會比較受歡迎。現在何璐論壇管理做得挺好的，不如讓大家先聊著，留住了他們，才能從長計議。”

二次元小姑娘何璐終于找到上班的成就感。

她思維敏捷、文筆幽默，又善于發現熱點，還極其擅長偽裝用戶煽風點火制造話題。她擁有三十多個賬號，每天不辭辛勞切換馬甲跟人聊天，許漾看著都累得慌，她卻玩得興致勃勃游刃有余。

余樂寧也沒想出別的轍，點了點頭。

許漾把他的工牌遞過去，“你的。”

余樂寧接過一看，笑了，“小許姐，發現沒，我其實長得挺帥的。這是小茜拿過來的吧，她肯定對著我的照片流口水了。”

許漾翻了個白眼，把簽名紙拍到他面前，“誰給的你自信？”

余樂寧的字跡龍飛鳳舞，“她沒和你說過嗎？我是她的前男友，也是唯一一任男朋友。”

許漾不信，明明還有個余邵寒，說不定是葉小茜暗戀未遂的對象。

打擊還沒出口，余樂寧劃掉名字，“寫錯了。”又刷刷幾筆，遞回給她。

許漾低頭一看，被劃掉的地方，“余邵寒”三個字若隱若現。

“你改過名字？”

余樂寧笑，“是啊。我原來的名字和族譜上某個有點名氣的長輩重名了，我爸知道后非逼我改了。新名字太煩了，尤其是小茜NL不分，她總覺得是我媽不喜歡她才故意改成這樣為難她。小許姐，你可要幫我解釋，我怎么說她都不聽。”

他抬抬下巴，“說曹操曹操就到。”

葉小茜在玻璃門外揮手，表情里寫滿焦急。

她說：“剛剛有人打電話來，說“亞信家”害得她老公被人打了，威脅要告我、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