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完又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漾回過神,后知后覺地抖了抖,然后眼神示意小姑娘過來,又充了一個。
小姑娘拿了氣球沒有走,她奶聲奶氣地問:“姐姐,什么是寡婦?為什么大家都喜歡寡婦?”
許漾十歲起就有和小朋友斗智斗勇的經(jīng)驗,小姑娘的語出驚人并不足以讓她大驚失色。場中央似乎來了好東西,八卦的阿姨們早涌了過去,四下無人,她得以放心大膽地胡說八道:“寡婦啊,就是一種孤獨又美麗的人。”
這個說法太文藝,小姑娘顯然聽不懂。
她繼續(xù)糊弄:“就像你手里的紅氣球。本來有一個藍氣球做伴,可是藍氣球不小心炸了,所以紅氣球現(xiàn)在孤獨又美麗。但是它雖然沒了藍氣球,卻不妨礙別的藍氣球喜歡她?!?
小姑娘愣了愣:“會有很多藍氣球喜歡她嗎?”
“會啊。”
小姑娘沉思片刻,說:“以后我也……”
許漾撲過去捂住了她的嘴。
深秋天涼得快,四點多的時候慶功宴就宣布開始,黃奶奶中氣十足發(fā)表了一通慶祝宣言,因為勝利來得迅速又突然,也沒有可以表彰的對象,她象征性地給所有人敬了杯酒。
張千越左手邊坐著許漾,右手邊是文佩,眼前是熱氣騰騰的飯菜。許漾看他狗鼻子似的,這里聞聞那里嗅嗅,感覺有點好笑。
慶功宴很快開始。碗筷交響,觥籌交錯,周遭頓時變得鬧哄哄。
張千越飯前興致勃勃,真正吃的時候卻斯斯文文,并無狼吞虎咽之態(tài)。文佩比他更斯文,全程就沒見她夾過眼前之外的菜。
許漾初來乍到,自然引起了不少關(guān)注。
寒暄過后,身邊的大叔熱情地給她倒啤酒?!靶」媚?,咱們這里是好地方啊,住這里就對了。來來來,和叔喝一杯。”
許漾懂得不少酒桌文化,但都是工作上的。如何應(yīng)對友鄰,她還真不拿手。猶豫之間,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喝了一杯。接下來便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好在她深藏不露,喝幾杯并不在話下。
張千越頗有興味地圍觀著。不過他也沒能逃脫,平日里雖然和人交流不多,但在黃阿姨不遺余力的宣傳下,東柏果園人人都知道,文佩家的小伙子是個科技高手,誰家機器出了問題都能搭一把手。
唯有文佩,仿佛周圍的熱鬧和她毫無關(guān)聯(lián),她只是默默地細嚼慢咽。偶爾有男人看過來,會立刻被旁邊的妻子瞪回去。
文佩知道自己在這里并不受歡迎,象征性吃了一點就要回去。張千越起身要一起走,文佩按住他,笑了笑,低聲說:“有個客人今天要確認現(xiàn)場插花效果,我得去趟酒店,你吃得開心點?!?
許漾從大快朵頤里抬起頭,和文佩撞了個四目相對。文佩笑著沖她一點頭,那目光十分溫柔,帶著親切。
許漾心頭一凜,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佩姨再見?!?
這聲佩姨她喊得無比自然無比……親昵,連文佩都顯出了些許不自然。
文佩走后,席間更加熱鬧。她們對文佩防了又防,卻統(tǒng)一的對張千越很有好感,紛紛流露出要給張千越介紹好姑娘的意思。
許漾偷偷觀察,發(fā)現(xiàn)連張千越在內(nèi),并沒有人在意她剛才的失態(tài),便把自己從羞愧中撥出來,笑盈盈地看張千越敷衍眾人,一邊盛了碗銀魚湯。
中午在家吃了頓好的,尚未消化又和白楚灌了兩杯軟飲,剛剛還忍不住咬了半個雞腿,如此緊鑼密鼓的胡吃海塞,自是吃不下什么了。她在碗里一根一根的挑小銀魚,借此打發(fā)時間。
張千越被長輩們“關(guān)懷”不是一次兩次,所謂熟能生巧,應(yīng)付起來很有一套,太極打得許漾嘆為觀止,恨不能拿個小本本記下當教材。
她權(quán)當自己是個隱形人,就著八卦還多喝了幾口湯。正聽得津津有味,旁邊的大叔找不到酒友,要和她對酌。盛情難卻,許漾陪起了酒。
不但陪酒,幾巡過后,雖然一再避重就輕,家底還被大叔挖了去。大叔聽說她父母的工作單位,直夸她家庭好。他招來隔壁桌一個阿姨,“你家成成不是今年也去那個宣傳部了嗎?這個小許的爸爸在里面當官?!?
阿姨湊過來,三言兩語,世界還真小,阿姨的兒子正巧就在許爸手底下干活。
許漾陪著笑,聽著阿姨夸完單位夸兒子,言下之意是什么時候去拜訪許爸方便,也希望許漾能在她爸面前說幾句好話。許漾一只耳朵尷尬的支著,另一只留意著旁邊的動靜。
一個尖細的聲音闖進來:“小千越,你怎么這個也不喜歡那個也不喜歡。”
張千越也二十好幾了吧,小千越,許漾莫名想笑。
很快她又笑不出來了?!笆遣皇强瓷夏闩赃叺男」媚锪搜??”
“撲通”,她聽到自己落水的聲音。又想起自己在許媽面前信口開河的事情,心想,張千越要是拿自己做擋箭牌,他們就算兩清了吧。
哦,也不對。他幫自己裝好了書桌,這次還救她于水火之中。就算他真的這么做了,許漾思忖,自己依然欠他良多,還兩頓燒烤夠不夠?
還是不對,兩次都是張千越主動的。裝書桌那次,聽口氣,如果對象不是她,張千越根本就不會伸出援手;小梧桐的風(fēng)波,也是他擺平了才告訴她。
難道?
許漾趕在阿姨把話說盡前接住話,“我想起來,我爸說過今年新來的這批公務(wù)員都特別優(yōu)秀,尤其是一個男生做事特別積極,說不定就是您家的孩子。”
阿姨眉開眼笑:“對對對,這次考進去的就我們家成成一個男生,一定是他?!?
許漾一副認真聊天的姿態(tài),假裝不知道那邊的談話,實則留意著張千越的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張千越說:“你們?nèi)⌒ξ揖退懔?,許漾是個女孩子,臉皮薄得很。要是以后傳到她男朋友那里,還不過來和我決斗。許漾,你說是吧?”
許漾扭過頭,一臉恰到好處的茫然:“什么?”
眾人哄堂大笑。
天色漸晚,寒氣開始從四面八方鉆出來,不到六點,人就走了一大半。有人憶起當年光景,不甚唏噓:“那時候多熱鬧啊,現(xiàn)在大家都扛不住了,老咯?!?
許漾和張千越留下來收拾殘局,一直忙碌到天徹底黑下來才回來。
洗完澡,在梳妝臺前坐下,許漾倒了爽膚水往臉上撲。拍著拍著,又停下來,她直視鏡中的自己,默默道:自作多情不是個好東西,長點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