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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
楚想想有些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跟他說點什么,雖然很感激他的援手相助,但在內(nèi)心深處,好像此時并不想同他聊這些現(xiàn)實生活中的話題,更愿意說說飛機上、夜市里或者素貼山上的每一次相遇。
她握著手機虛弱地坐在小床上,無邊無際的孤獨慢慢滲出來,只好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膝里,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任何人、任何事。
雖然剛才和險峰的談話令敬齋不快,可一見楚想想的微信,見面的欲望壓制住了他一切的顧慮。
“那個,想請你喝酒。”他給楚想想發(fā)微信。
“現(xiàn)在嗎,十點多了?”
“清邁的夜生活不是才開始嗎?”
“好。”
心里的快樂如潮水,匆匆收拾一下妝容,換上心愛的淺藍色短裙,不時拿起手機看,他卻一直都沒有再來消息。
“也不說到哪兒。”想想自言自語。忍不住要發(fā)消息問時,微信提示音終于響了:
“現(xiàn)在開始喝吧,你在你的咖啡屋,我在我的酒店,請!”
失神木立,楚想想氣的半死,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怎么他竟是這種人,分明是戲弄人!
敲門聲響起,玻璃門上清脆的聲音:當——當——當。
方敬齋笑笑地看她慌亂不知所措,晃了晃手中的購物袋,示意她接過去。
雖然方敬齋是和馮險峰一起來的,楚想想心里的快樂還是又一次像海水漲潮一樣掀了起來。她急忙招呼他們坐,手忙腳亂地擺放桌椅,沖進衛(wèi)生間涮洗杯子。
就在想想回復(fù)“好”后不到十分鐘,敬齋和險峰已經(jīng)從酒店附近的7—11買好了啤酒零食,坐在嘟嘟車上往想想的咖啡屋趕來。
“除了見過幾面,知道她的名字,還了解什么,這不是你的風(fēng)格啊敬齋?”路上險峰問。
“不是你才說的多了解了解嗎,大家都是中國人,人家一個小女孩孤苦伶仃的,能幫一下就幫一下。”方敬齋義不容辭的表情,語氣也是義正詞嚴。
“幫人幫到家。要不這樣,你自己去,我還有事兒,兄弟!”
“少廢話。”
幫楚想想一起將桌椅挪到中間,搬開幾件礙事的裝修材料,三個人因陋就簡坐了下來。
“來,為我們在清邁相逢干杯!”險峰提議。
“干杯!”想想毫不猶豫就把一杯啤酒喝干,舉著杯子,看到兩個男人神色古怪地盯著自己。
“真是女中豪杰,說干杯就干杯,敬齋咱們得學(xué)習(xí)人家想想哈。”險峰說完碰了一下敬齋的杯子,倆人把剩在杯中的大半杯酒一飲而盡。
“泰國的啤酒勁兒大,酒精度高而且純,我們不必一次干一杯的。”敬齋笑著說了第一次在清邁喝酒的經(jīng)驗。
楚想想紅了臉,低頭給大家斟滿酒,舉起酒杯要說點場面話,話一出口卻走了形:“真心感謝兩位大叔,你們……”
“Stop!”險峰將酒杯放到桌上:“我提出嚴重的抗議,楚想想,十年一代人,我認為咱們仨還算是一代人,你這大叔大叔叫得我們要失去跟你繼續(xù)交往的信心了啊!”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心謝謝兩位——真的,原來把什么都想得簡單,這一回要真正在這兒生活下去,才知道做點什么事兒都費勁,幸虧有你們幫忙。”
“沒什么的,從今往后,有什么事兒我們大家一起面對。”敬齋溫和地說道,和想想目光一遇,匆匆對視一下迅疾避開。他無意中看到她抬起胳膊喝酒時飽滿而結(jié)實的胸脯,心里難以抑制地跳了一下。連忙將目光移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顯得溫情而又迷離。
“是啊,想想,大家都是中國人,互相幫助,義不容辭!”險峰豪飲一杯。
楚想想急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完見敬齋眼神有些責(zé)備的意思,低頭不語。
喝了酒的楚想想,白皙的臉上透出紅暈,大眼睛中濾著水氣,薄厚恰當?shù)淖齑捷p輕地搭在杯沿上,敬齋看了想起險峰之前說過的楚楚動人。
“想想你那天吃飯時說過家在深圳,為何來到清邁生活,都有什么打算?”險峰問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這兒,之前旅行來過印象不錯,懵懵懂懂就來了,至于以后,沒想太多,先開好這個咖啡屋。”
說完接著問險峰:“你們呢,為什么選擇了清邁?”
“我到清邁是選擇一個夢想,這里充滿了商機,一旦抓住機遇,完全可以大展宏圖,我們一定會大有作為,是吧敬齋?”險峰眼睛里精光閃亮。
“我沒有什么遠大志向,跟楚想想的想法一樣,把酒店的事兒做好就行了。”
“男人跟女人不一樣,我覺得你們是想做一番事業(yè)的。”楚想想說。
“來,我要跟知音喝一杯。”險峰興奮起來。
“我來清邁之前對這兒充滿了信心,這段時間通過找門面搞裝修這些事兒,才發(fā)現(xiàn)其實無論在哪兒,干什么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有一點——害怕。”
“害怕不至于,我想你是有一點點迷茫。其實不僅你,我們都一樣。人生的路很長很遠,什么事都可能遇到,我們既無法預(yù)測未來,又無法挽回以往。無論我們選擇清邁也好,或者任何一個陌生的城市也好,不都是為了放下以往重新出發(fā)嗎?所以誰都無需背負太多的包袱,要象《泰坦尼克號》里Jack說的,過好每一天!所以,現(xiàn)在你的任務(wù)是盡快把咖啡屋開起來,我們是酒店早日開業(yè),以后的日子里我們互相幫助,互相溫暖!”
方敬齋一番話,聽得楚想想癡了。
險峰拿酒杯遮住臉不讓楚想想看到,忍著笑對敬齋翻白眼,嘴里叫著:“熱啊,熱!”
兩人走后,楚想想酒勁上來,感覺頭里面昏昏沉沉的,堅持等到方敬齋發(fā)來“已到,放心”的消息后倒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