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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金真聰明,那個警察是想找茬罰點款。坤金這個錢包里全是卡——在泰國只有有身份有錢的人才會隨身帶這么多卡,那傻逼肯定嚇壞了,立馬放行!”
險峰繼續(xù)向敬齋解說原由,敬齋笑笑。
下午去了一個高爾夫球場,沒打球,美琴叫了兩個勁裝女孩子陪他倆喝酒,語言自然不通,卻絲毫沒有影響交流,因為酒精是全世界最好的媒介。
險峰舉杯跟敬齋碰:“等這邊定下來,下次來了我們的生活就是看看書,打打高爾夫,泡泡啤酒妹,酒店生意很好打理的。”
勁裝女孩熱情得使人沒有機會拒絕,美琴和險峰的興致頗高,敬齋喝慣了國內(nèi)的白酒,輕視了那飲料般的微黃液體,不知不覺中大醉。
第二天,強忍著頭痛去素貼山雙龍寺,從半山腰的平臺上俯瞰清邁全景,現(xiàn)代城市建筑群中鑲嵌著四四方方的古城,清晰可辨,絕似一幅工筆畫杰作。
敬齋唏噓不已:“真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城市!”回想自己十來年中幾乎走遍了全國,也參加出訪團去過歐美日韓,幾乎每到一處都是匆匆一瞥,接著便是喝酒應酬,從來就沒這般從容欣賞過哪兒的風景。
“這算啥,你只看到清邁的屁股就說美,等你看了胸部再說。”險峰的話惹得金美琴咯咯直笑。
第天,金美琴說有事兒,把越野車給了他們,讓險峰開車帶敬齋去看“胸部”,其實就是在素貼山里穿行。這么多年的朋友,險峰清楚敬齋的很多喜好。
素貼山是泰國北部最著名的高峰,是佛教圣地,也是避暑勝地,位于清邁南部近郊,從清邁大學門前過去就到了。“素貼”在泰語中是“仙友”的意思,所以當?shù)厝A語也稱之為“遇仙山”或“會仙山”。
山里剛下過雨,霧氣濛濛中,高聳入云的參天喬木上纏繞著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藤本植物,地下各種奇花異草依稀可見,沿途幾乎都是以前從未識荊的林木香草,簡直就是植物的王國。山澗小溪中清澈見底的水流如彎彎曲曲的一條銀線,與山谷一起將叢林深處和外界連通了起來。
險峰慫恿敬齋賦詩一首,敬齋也想觸景生情一下,無奈憋了半天沒有一點思路,只好裝作沒那雅興。
按照美琴昨天的建議,今天晚上可以住到途中的on酒店,險峰也極力攛掇去體驗一下。敬齋執(zhí)意不去,堅持找一家普通的山中酒店。on美則美矣,網(wǎng)上標出的價格令人望而生畏。為人處事一定要量力而行,這也是敬齋奉行的一個原則。倆人這次行程費用由險峰墊付,他的意思以后一起做事算在工作經(jīng)費支出中報銷即可。
次日路過大名鼎鼎的on酒店,倆人進去逛了一圈,果然物有所值,一進門恍如走進一座設施完備的公園,山石草木湖泊廊橋一應俱全,環(huán)湖遍布的木質(zhì)別墅便是客房。湖西北邊一個露天餐廳,里面正在進行器樂演出,欣賞片刻薩克斯后,居然就有人拿著二胡演奏《二泉映月》,接著民樂合奏《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周圍食客肆無忌憚的竊竊私語,幾乎要蓋過樂聲,全是帶著各種鄉(xiāng)音的國語,各人桌前俱是山珍海味。敬齋才發(fā)現(xiàn)整個餐廳一堆黃皮膚中零星點綴著幾張白面皮和黑面孔,我國人民經(jīng)濟實力強大得在自己國家里消化不了,必須對外充分展現(xiàn)。
險峰敏銳地分析:“你看看,前兩年還全是老外,現(xiàn)在來清邁的中國人不知道有多少,我們只要定好位,做酒店是絕佳的選擇!”
回到清邁,準備返程了,敬齋只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晚上睡覺前,險峰語帶幾分忐忑地問道:
“你決定了嗎?”
“你是怎么認識金美琴的,對她了解多少,可靠不可靠?”
“為什么問這個,這重要嗎?關(guān)鍵還是看項目!”險峰不解。
“我們到人家國家來做事,合作伙伴太重要了。其他的我倒不怕,生意上的事兒你在行,就怕異國他鄉(xiāng)的,被人坑了騙了沒處說理去,說實話,我不太放心這個人。”敬齋感覺金美琴不像是個能交心的人。
“我比信任自己家兄弟姐妹還信任她!她身上有一股俠氣跟豪氣,比一般男的都要強很多。這一點我人格擔保,你完全可以放心!再說我們只要把事情做好,跟她也沒太大關(guān)系。”
“你睡過她!”敬齋嚴肅地說,說完笑。
“別瞎說——你到底決定沒有?”
“回去再商量,我困得要命。”
“可是金美琴說了,要做的話,之前的一切投入算她的,我們倆抓緊投資把后續(xù)裝修搞了,按年付給她租金,然后我們仨共同經(jīng)營,如果按照泰國法律規(guī)定,要給她51%的股份才行,但她愿意讓利,股份比例她占34%,我們倆各占33%,也就是66%,這是很優(yōu)惠的條件了,國內(nèi)哪兒有國際化程度如此之高的旅游城市,更何況如此便宜的價格和這么低的入行門檻!她要求明天走之前先付50萬泰銖押金,或者算先借給她的,她負責把游泳池修好,否則她就要和別人談了,很多人都在排隊等呢!”
“嗯?什么時候說的?我沒聽她提起。”
“她跟你不熟,有些話通過我轉(zhuǎn)達更方便。再說她那點中文就跟你的英語差不多,深入交流還是有困難的。”險峰有些焦躁地接著道:“如果我們明天不付這個錢,這件事兒就黃了,以后來不了泰國做事,你也別辭職了,回去升你的官,繼續(xù)過你那種一成不變的生活。”
“我想知道你對這事兒有幾成把握?”敬齋坐起來問。
“如果是我自己做事,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我就做了。帶著你一起做,沒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我就不會去做!”險峰神色莊重,說話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