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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詫地看著放在自己眼前的盒子,在對方微笑的眼神中抽開了緞帶綁的蝴蝶結,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一件做工精致的珍珠白色綢緞襯衣。
露西爾某次逛考文特時看中過一件極其相似的古董衣,麥考夫以上個主人有不好的衛生習慣為由拒絕了她想買下的提議,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從那件看上去嶄新嶄新的襯衣上看出上個主人的衛生習慣的。但是,總之,福爾摩斯的判斷總是令人安心的。她相信他。
麥考夫繞過長餐桌,走到妻子面前,兩手插袋低頭看著她,“上去試試。”
她眨眨眼睛,“甜品還沒吃呢!”
他笑道,“去吧。”
麥考夫·福爾摩斯推開臥室門時露西爾正在系最后一顆扣。
她還沒來得及配褲子,又細又直的雙腿還輕輕踮著腳尖,顯露出好看的線條。
“好看嗎?”她回頭沖他粲然一笑。
他點點頭,走上前去為妻子將長發從領子里放出來,“這衣服值得被你穿。”
露西爾甩了甩長發,攬住丈夫的脖子踮起腳尖,嘴唇與他的逐漸靠近,“那么......我......值得嗎......”
麥考夫一手握住她纖細腰肢,一手伸進她滑不溜手的襯衣布料里,在她背后來回摸索。
他俯下身體,然后就聽到電話鈴響了。
啊。還是安全線路,不能不聽的那種。
不知道是軍情六處還是內閣,總之電話那頭的人慘了。
露西爾看著丈夫陰沉著走過去接電話的面部表情,心里這樣想到。
大英政府燃燒著體內熊熊烈火,用力接起電話,“什么事?”
露西爾也光著腳走了過去,靠在他旁邊的書桌上笑著看他。
“你的意思是有人刪除了五角大樓共享給我們的最新權限?所有權限?”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支支吾吾說了什么,露西爾只看見麥考夫憤怒的翻了個白眼,右手扶上額頭,“是誰招來的這種蠢貨!”
露西爾笑了。她轉身趴在桌子上勾著另外一頭的便簽紙,然后用麥考夫的簽字筆在上面寫了個名字,然后將它舉到了丈夫面前。
后者挑挑眉,很快領悟了妻子行為背后的原因。
他對電話那頭的人念了這個名字,并在妻子表情的示意下交代對方去找這個人解決權限,然后又囑咐了幾句才將電話掛上。
露西爾坐回床邊,開始解襯衣的扣子。
麥考夫也坐了過來,然后抓住她解扣子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
露西爾突然就將丈夫撲到了他們的枕頭上。
她跨坐在他身上,低頭看著他與平時無異的表情,長發的發梢垂在他耳邊掃來掃去。
她瞇起眼睛,聲音充盈著誘惑和不滿,
“你有國家安全任務,我就要去客串做特工;你代表內閣時,我就要做個空中鋼絲人似的外交官;當你為人兄長,我需要幫你保護弟弟;你是伊斯頓莊園的主人,所以我替你管理領地,你是福爾摩斯先生時,我還要為你鉆研甜點,搭配食物,整理衣帽......”
她沒有親吻他,而是隨著一聲鼻哼低下了頭,敏捷地咬住了他的領帶結。
她的唇齒在他喉間晃來晃去,帶著香氣的呼吸打的他喉嚨發癢。
麥考夫覺得她說的好笑,但似乎又都是實情。
“你說,你是不是不該找個妻子,而該去找個萬能管家啊,福爾摩斯大人......”
麥考夫就那么躺在那兒,他聞言輕笑一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不老實小嘴緊緊貼上自己冰冷的雙唇。
鄉間的夜晚有時還真是月色無邊啊,你說是吧?
又結束一次可謂浩蕩的安全行動。
麥考夫·福爾摩斯拖著一身精神緊繃后的疲憊,扭開了蓓爾梅爾街官邸的大門。
他沒開燈,在黑暗中靜靜地行至廚房,這才將公文包和黑傘都隨意往地上一擱,隨著一聲嘆息深深地將身體舒展開。
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隨便一個小案子都能讓他脊椎酸痛的不想說話。
麥考夫捏捏后頸,腦海中晃出一幅伊斯頓莊園壁爐前的畫面,畫中還有那個坐在他腿上為他捏著雙肩的女人。
那畫面很快消失在黑暗中,麥考夫認命的走向冰箱,抱著空落落的希望,希冀那里面還能省點什么吃的。
該死的他每次都忘。他甚至都不記得打個電話或者吩咐女助理一聲,為他填一填他這個終年空著的見鬼的冰箱。
麥考夫不報什么希望的拉開冰箱門,但他眉毛卻突然舒展開。
亮著唯一燈光的雙開門冰箱里擺著滿滿現成或半現成的食物。
麥考夫伸出手,兩指夾住貼在保鮮盒上的便簽紙:
「見過夏洛克,吃這個」
「沒見過夏洛克,這個,聽話!」
他帶著一點興趣好奇取出保鮮盒,看到一盒是營養新鮮的水果和蔬菜,另一盒里則已甜食為主,還擺著幾塊維多利亞海綿蛋糕。
他拿著盒子,往冰箱里探了探頭,果然每個盒子幾乎都貼著小小的注意事項。
“es...potent!”
麥考夫笑了一下,就像是終年雪山抖落掉了料峭雪峰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