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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你們說,剛過完年,家里大事小情都不敢讓我插手,所以,這段時間我是最消閑的,你們一定需要個向導吧?!绷H拍著胸脯道:“我是最佳人選!”
“為什么不敢讓你插手?”
柳琀怔了一怔,解釋道:“年里忌諱多,瑣事也多,我記不住,就躲得遠遠的?!?
讓柳琀這么一說,樂輕青忽然意識到易家就沒有這些忌諱,按理說易家那樣條理明細的家規,為什么對過年過節就沒有什么說及。如今想來,易家最多的限制是對人行動,有種活生生要將人困死在家里的感覺,甚至包括易捷也是被限制行動,柳琀說他經常偷跑出去,被發現后關在輕言閣里就是證據。
想這些干什么?他家閉門造車是有資本的,畢竟兩代太傅積累下的底蘊,那不是一般人能接觸到的高度。至于心理健全,塑造什么樣的三觀,這還不是社會需求不一樣,所需要的也不一樣嗎?在這個時空里,如果她把自己的想法公之于眾,大家只會覺得是她心理扭曲。
“你不說話是默認了?”
熒心見郡主正出神地想著什么,怕柳琀就此無賴到底,罵道:“別往自個臉上貼金了。最佳人選?要不是你跟郡主提鴛……”
沒用熒心說下去,柳琀的臉已經紅了一大片,他本來就有點女孩氣,這時候一雙眼睛垂下去看著樂輕青,那件事情他一直很自責,只是因為他回來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半個多月,郡主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熒心提醒他不要提那件事情,所以一直沒有解釋的機會。
“其實,那天阿捷抱你回去時候,我還以為是一個很好的契機,你可能也知道,阿捷那個人有點潔癖,那天你醉成那個樣子,他居然一點都沒生氣還親手抱著你。你別覺得他是做給人看的,他那個人很倔,長公主幾次三番地幫他,他如果能稍微假以辭色點,在京城里許多事情都會好辦些。所以,那次我真以為是你和他培養感情的良好契機,也是真的不知道阿捷居然會對你施罰。而且還是出言不遜這種名頭,要知道他以前每每提到輕言閣都恨之入骨,把輕言閣比作牢籠,有次喝醉酒,還說自己再也不要回家了,你說的那些話比起他說的那些都算不了什么?!绷H說著,聲線有些拖沓顯得軟綿綿的讓人覺得矯情可又情意真切。
樂輕青哼笑了一聲,“柳琀,你可真不了解他,他就是做給人看的。是啊,以前他被人束縛的時候,自然是恨之入骨,而如今,他也可以禁錮別人了,當然就另當別論?!?
柳琀愣著,他也這樣想過,可是從郡主嘴里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樂輕青又道:“如果你真要給我們做向導的話,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否則,我寧愿找一個不認識的人隨便走走瞧瞧。”
柳琀被她的眼神驚了一下,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郡主眼中看到,而他卻是第一次意識到,因為郡主總是一個人望著天看著遠處放空發呆,再則他與熒心的接觸居多,漸漸的對于郡主的神色也就習以為常,而剛才她看著自己,話語很淡然的出口,他才意識到,這是阿捷常??慈说哪抗?,是一種很淡然的神色,淡然到你會感覺不到他是在看著你,而當你感覺到的時候他的目光就會忽然滑走。
現在她的目光便已經滑走,柳琀點了點頭表示答應,她沒有看他,但他知道她看到了。
“那你們現在打算去哪兒?”
樂輕青輕輕笑了笑,看向熒心道:“我記得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鴛鴦樓?!?
答應過,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沒想到郡主居然還記得,熒心訥訥地點了點頭,卻覺得郡主說起那個地方時笑得有些詭異。
“好!上一次……”
“??!”柳琀低呼了一聲。
熒心心想踹的就是你,嘴里沒把門的,又狠狠剜了他一眼,柳琀閉上了嘴,去把馬車調回來。
樂輕青道:“上一次太倉促了,這一次,我們要好好玩?!?
熒心張口結舌,樂輕青纖指一抬把她下巴向上合住,與她擦身過去。
“郡主?!?
馬車嗒嗒而來,樂輕青邊走著,眺望了一眼遠處的長公主府,足以覆山的銀裝對這高墻瓦樓卻無能為力,又看經紅潮洗得一塵不染的街道,有長公主這樣的鄰家,滇王府可省了一筆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