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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心道——罷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我忍!
李深側眸,瞥見容青那黑得發青的臉,淡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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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容青盤起雙腿,形成一個打座的姿勢。
她正在調息內力。如此,調息一個時辰,與睡一個時辰相比,精力恢復要快得多。
容青側眸,看見李深也閉上了眼睛。他顯然不是在調息,或許只是在閉目養神。
也許那夜光常滿杯果然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他面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看上去很是虛弱。
他難得閉上了眼睛,也就沒有流露那時而淡漠、時而嘲弄的眼神。這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沒那么凌厲和涼薄。
容青不知道李深有多少歲了,不過光他這外表,分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照他自己所說,他似乎活了很久了。
馬車似乎在往山上開,老鐵駕著馬拐了個彎,睡著的李深便往旁一倒,直直倒在了容青的肩膀上。
容青的背脊驀地一僵,覺得很不自在。
但轉瞬,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不自在——畢竟,李深是個太監,而且是個這般美貌的太監。他一點武功都不會。自己就當他是個需要保護的弱女子好了。
容青這么想著,便盡量坐直了些,以便讓肩膀高一點、李深會舒服點。
角落的那無名香已經燃盡,但香氣沾染上了李深的衣帶。
于是,此下,這股香便從李深身上傳了過來。
容青之前聞到這香,都覺得神清氣爽、暢快無比。
但今次,她聞到這香,卻莫名——紅了臉。
于是,容青抓住李深的肩膀,抬起他的頭,讓那股香氣遠離自己,隨后便搖醒了他。“我們這是去哪兒?”
李深睜開他那睡眼惺忪的眼,直直望向了容青。
李深的眼神有那么一瞬的茫然,沒有平素那故作的冷淡。
容青望見了,一時便忘了移開視線。
但李深眼里的這股茫然很快消失,他的神情又變得邪氣起來。“孝陵。”
“孝陵?這里有重兵把守。我們怎么進去?”容青問,“我用輕功帶你進去?”
“不要每次都用武力解決問題。”李深挑眉,遞給容青一件斗篷,“我們不走正門,從旁邊進去。你穿上這斗篷,可以穿墻而入。”
容青聽罷,也就接過這斗篷披上了。他側頭,看見李深也拿出一件一模一樣的斗篷披上。
也便這個時候,老鐵停下馬車。“主子,差不多就到這兒吧,再往上就有巡邏守衛了。我在這里等你們,你們當心。”
“嗯。多謝。”李深朝老鐵點點頭,然后看向容青,“我們走吧。”
容青其實也是不理解自己怎么就又被李深牽著鼻子走了。
但她當下還是跟著李深去了。
兩人穿著能穿越固體障礙的斗篷,一路穿山遁地,一直潛入到了孝陵的深處。
李深一邊往前走,一邊對容青解釋:“燕王是如今建文帝的四叔,你當是知道的。此下我們前來,為的是取與□□皇帝朱元璋有關的一點殘念。”
“如何取得這份殘念?”容青問。
“你可曾聽說過鬼故事?戰場遺址,古墓荒墳,最常被人撞見鬼。”李深道,“其實那不是鬼。譬如孝陵這種地方,風水奇佳,埋葬的又是帝王,如此風水格局,磁場很強。如是,花草石頭,都能做記錄。”
“用什么記錄?”容青不解。
“暫不好細細與你解釋。姑且把這種東西稱作靈吧。比如你使用和氏璧時,你只是在心里默念,只是腦子里在想。但其實你的大腦傳遞了一種東西給和氏璧。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它確實存在。所以,和氏璧能感覺到它,并讀懂它,繼而根據這種東西傳達的指令辦事。”
“這種東西,可以把它叫做信號、電波,或者用這個時代通俗的一點的稱呼——‘靈’。”李深淡淡解釋。
容青覺得自己差不多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帝雖然死了,但他的大腦仍然能夠傳遞,或者說曾經傳遞過這樣的‘靈’,并由這里的花草樹木記錄了下來?你剛才說取殘念,實際就是取得這種靈?”
李深眼底暈起笑意。“我說過,你果然很聰明。”
容青看向李深,再問:“你是……想救建文帝一命?”
李深聽罷,微微瞇起眼睛。“他是個不錯的人。他只是不適合做皇帝,終究……命不當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