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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以一副執劍的姿勢對著屠孝。
可屠孝根本看不到她手里有任何劍。
屠孝爬了起來,試著一劍朝容青刺去。
容青憑空一揮手,便似有無形之劍迎上屠孝的劍。
又聽得“嘭”得一聲,屠孝手中的劍卻是斷了。
容青不遲疑,飛起一腳,把屠孝踢倒在地。
然后她皺了皺眉,到底用輕功追上了馬車。她也似毫不在意這個馬車如今只是一塊木板了,只穩穩坐在了李深的旁邊。
屠孝被那人踢得口吐一口鮮血,眼睜睜看著馬車消失在夜色之中,再回看自己帶來的一眾人,他們全部倒在地上,沉醉在了春夢里,臉上泛著花癡的笑,還怎么叫都叫不醒。
于是,屠孝被氣得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夜色中,馬車上。
容青瞥了一眼最前面,老鐵一邊駕車一邊與四個人纏斗。但那四人已幾乎力竭,老鐵以是穩贏之勢。
容青收回視線,看向李深。“你剛才為什么不躲?我不信你是等死的人。”
李深轉過頭,瞳孔深深地看向容青。“我在等你出手。”
“……”容青抬眉,“你怎知我一定會出手?”
李深勾唇而笑:“我感受到了含光的氣息,知你在附近。你在附近,說明你同意來幫我。”
容青看向李深。“錯,我不是來幫你的。我是來歸還含光劍的。”
說罷,容青拿起了幾若無物的含光劍,做出遞給李深的姿勢。
這個時候,馬車已駛出南京,不知開往何處。
而那四個所謂高手,也早已被老鐵打退。
李深瞥容青一眼,并不收回含光。
他眼里暈起笑意,道:“可惜啊,那屠孝已經看清你的臉了。他以為我們是同路人,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的。所以,我們唯有共同解決這個麻煩,才彼此都能太平。”
“你——!”容青看向李深,雙手已握成了拳。——這李深簡直太過狡猾可惡!
容青鐵著一張臉,冷冷問:“他們為什么要追殺你?我適才聽見,這里面還有陛下的人?你這是要造反?”
“造反?”琢磨了一下容青的用詞,李深笑了笑,也對容青做了解釋,“燕王朱棣自三年前起兵造反,欲登基為帝。如今他已快攻至南京。黃子澄是建文帝朱允炆的老師,你當聽說過他。他見燕王奪位,已成定居,所以想不顧后果搏一把,所以想找我借一樣東西。”
“你那里有什么東西,能夠幫助皇帝抵御燕王的謀逆?”容青問,“那你身為皇帝的臣子,你為何不幫?”
“因為事到如今,建文帝氣數已盡,掙扎無用,只會徒增傷亡。何況,他們想借的物品,是羽扇綸巾。此物一出,必將引來天下大亂。”
“羽扇綸巾?莫不……跟諸葛先生有關?”容青皺眉。她知道亂用物品的后果。她曾用和氏璧救了一人,已引來極為嚴重的后果。何況,現在是要對抗千軍萬馬的羽扇綸巾。
想到這里,容青的臉色不由有些發白。
“物品與主人朝夕相處,會產生靈性。故而,萬物有靈。沈萬三的聚寶盆,莊子莊生曉夢用過的枕頭,蘭陵王的面具,亦或是那吸取了人性命的干將莫邪……這些物品或正或邪,但都不能隨意使用,以后回了夜來館,我帶你一一認識。”
李深道,“至于羽扇綸巾,這兩樣東西常年跟著諸葛先生行軍打仗,沾染亡靈無數,生了靈性,有了生命,同時吸取了諸葛先生的智慧,確會讓軍隊如有神助。
“‘諸葛武侯與宣王在渭濱將戰,武侯乘素輿,葛巾,白羽扇,指揮三軍’。黃子澄欲借羽扇綸巾揮斥方遒。可他沒有想過后果。力量,從哪里借來,便要歸還自哪里。”
這羽扇綸巾的力量既然來自亡靈,那么一旦使用,這力量也將還給亡靈。
也即,使用亡靈,就得制造亡靈。而制造亡靈,便意味著殺戮。
容青聽懂了李深的意思,有些不寒而栗。
她皺著眉,看向李深:“那你現在去往何處?”
“去取一樣東西,拿來應付一下他們。”李深說到這里,打了個呵欠,“否則,我們兩個會被黃子澄一直騷擾,這很煩。”
容青看向李深。馬車已行駛到一條小路,兩邊高大的樹木遮住了月光,是以看不太清李深的樣子。不過,容青也隱隱看見他面色蒼白得可怕。
容青皺了皺眉。“你沒事吧?”
李深搖頭。“沒什么。我說過,這些物品都有靈性,使用了,就得付出代價。我適才用了那夜光杯,損耗了些精氣,休息會兒便好。”
“你為什么不練武?”容青問,“想必除了含光,你還收藏了不少神兵利器。習武秘法當也有不少才對。”
李深聽罷,便道:“因為我腦子好使,于是懶得練武。我又不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