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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清遠道長的話,容青嘴角的笑容落下了去。她漠然轉身坐下,又成一個打坐調息的姿勢。“我不去。”
“別鬧脾氣,李深給的價錢可高呢!”清遠道長吹吹胡子勸說。
“他本事通天,何需人保護?”容青道。
“他稀奇玩意兒雖然多,可不是隨便拿來就能用的啊。”清遠道長忙說。
容青看向清遠,嚴肅了神色。“師父,關于李深此人……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得并不比你多。但當年,確實他把你托付給我的。”清遠看向容青,又眨了眨眼睛,露出自戀的微笑,“你知道,我不會輕易收徒。我這身本事,才不輕易傳給別人。你以為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得到我的真傳,成為第一高手啊?”
“那你為什么會答應?”容青再問。
“因為他救過我。而且他給了我一把劍。”清遠笑道。
“什么劍?”容青問。
“含光。”清遠說著,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含光?”容青詫異,“傳說孔周擁有的那把含光劍?”
按《列子?湯問》記載,孔周有三把劍,一曰含光、二曰承影、三曰宵練,含光之劍,“視之不可見,運之不知有,其所觸也,泯然無際,經物而物不覺。”
容青語畢,便見得清遠一凝指,便似憑空聚氣而形成一把劍。
那把劍幾乎看不見、摸不著,但容青是用劍之人,只能憑著劍客的直覺知道清遠手中有把劍。
“曾經我認為只有我當配得上這把劍,如今你已盡得我真傳,便將這把劍交給你。因為了你,我才能使用這把劍十年之久,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
清遠向來玩樂的笑容收住,面對這把劍,他的神色顯得無比嚴肅。
“師父……”容青皺眉。
“收著。從此以后,你便是含光的主人。”清遠道。
容青到底接過了這把劍,她接過劍的時候,仍然感覺不到這劍的實體。
她揮了一下衣袖,這劍似乎藏進了他的衣袖,消失了蹤跡。她摸了摸手臂,分明又沒有感到半點不適。
她聚精會神,想著要用這把劍,做出一個執劍的手勢,這劍便憑空凝聚在她手中。
她感覺不到這劍的實體,但她知道這把劍就在她手中。
她執劍,隨便一劃,這一下,那石桌便碎了一地。
“你個不孝徒!我的百年老石桌!!!”清遠狂吼了一聲,震得容青耳膜生疼。
容青忙道:“師父息怒!”
“哼!”清遠傲氣地哼了一聲,終究想起還有正事要說,便道,“罷了,剛拿到含光,就掌握了運用之法,算是你們的緣分。”
說著,清遠看了容青一眼,“話我帶到了。你是李深救的,這劍是他給的。為師教過你要知恩圖報。所以你可以去報恩。但是那件事……我知道你有心結。所以,隨便你去不去吧。”
“他……在夜來館?”容青道。她上次曾從那里離開,倒是知道路。
“我可不知道。”清遠眨了眨眼睛,走遠了,“呀呀呀,徒弟終于長大了,女大也不中留……為師也管不了咯。為師要自己逍遙去咯。”
容青:“……”
一日后。南京,桐丘巷口。
容青記得夜來館就在桐丘巷中。
她正朝巷口走去,就發現有些不對勁——這巷口隱隱綽綽的,竟是到處都設了埋伏。
難道這些人在這巷口守株待兔,就是為了等李深?
容青皺眉想了想,覺得這也很好理解。因為李深手上寶貝太多。別的不說,單就那和氏璧,足以引得天下大亂、無數人趨之若鶩。
看來,這些人是來奪寶貝的。李深果然遇見了麻煩。
容青見狀,也便藏在了暗處,沒有貿然往桐丘巷走去。
其實,她今次前來,本是想歸還含光劍的。她沒打算幫李深,也確實不想再和他有牽扯。
因為她不想這一生都被李深擺布。她才不信李深說的那句——她只受制于他三年。
辰時三刻。
李深乘坐的馬車出現了。
趕車的人依然是老鐵。
馬車剛從巷口駛出來,便被人團團圍住。
容青這個時候才發現,圍住李深的有兩路人馬。一路是普通守衛的打扮。另一路則竟是士兵,而且是身穿鐵甲、裝備精良的士兵!
為首的一人上了前:“李深,把東西交出來,饒你不死。”
“哦?如果我說‘不’呢?”馬車內傳來李深那漫不經心、卻有顯得有些狷狂的聲音。
這人便道:“今天在此的有陛下的禁衛軍,其中不乏頂尖高手,你插翅也難逃!”
馬車里伸出一只白皙修長的手。這手掀起車簾,半晌后又放下了。
緊接著,李深的聲音傳來。“我記得你,你是太學東卿府守衛的頭頭,叫……屠孝。那么屠孝,你可知我就是有翅膀,還不只一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