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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做到的?”容青忍不住問,“本末倒置,和氏璧。你怎么有這么多奇怪的東西?”
“因為活得太久了。以后有機會,再同你解釋吧?!崩钌畹f著,重新坐了下來。
因為兩人剛才的對話,容青想到什么,立刻把和氏璧拿出來遞給了李深。“對了,這個還你。”
“不著急,你先留著吧。”李深微微瞇了一下眼睛,看向容青,似乎是在探究著什么。
良久之后,李深竟是嘆了一口氣:“適才,我本不愿意見你,還想出言激你走。但似乎,一切終究避無可避。”
“什么意思……”容青心口一跳,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李深便看向容青,道:“我同你講過,做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這龍川縣,你若執(zhí)意要去,便會做出償還。所以,我再問你最后一句——當真非去不可?”
“你說我可能會恨你,就是因為這件事嗎?”容青不由問。
“不錯。”李深點頭。
容青見狀,似乎皺起了眉頭開始沉思。
不過她也沒沉思多久,只是用那一貫清澈的雙眸看向李深,堅定地說:“我也許明白了。我倒流了時空,得到了我想要的,所以我肯定會付出代價。那么,這個代價,我去承受便是。這就跟做買賣一樣的,是公平交易。所以,不管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都不會恨你。此行,我非去不可?!?
她的神情還是如此認真和堅定,就與當年她想要保護她姐姐的時候,是一樣的。
“丫頭,你還是如此天真。”李深勾唇而道。但他神色嚴肅,眼神清冷,這笑容,卻顯得有些涼薄。
便這個時候,老鐵的聲音再度傳來:“主子,沈府到了?!?
馬車緩緩?fù)A讼聛怼?
李深勾起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容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便見著有富商打扮的人守在門口。
那人面容有些焦急,雙拳一直緊緊握著,看到馬車來了,似乎才松了一口氣。
李深放下車簾,對容青說道:“剛才你看到的那個人,是沈府的主家沈毅。”
“原來他就是沈老爺。師父也是受了他的囑托?!比萸嗟?。
“我此次來,其實是受了官卿卿的囑托?!崩钌畹?,“官卿卿是沈毅的侄女。”
如是,李深對容青做了簡要的解釋,容青才明白李深為何會來到這里。
龍川縣近日接連有十三個人被殺。死者均被毀容,且渾身都是傷,內(nèi)臟還被挖了走。殺人手法如此相似,所以,大家判斷殺這十三個人的殺手,是同一人。
同時,死者基本都是女子,且生前都很漂亮。故而,大家推測,這殺手專門愛殺長得好看的女子。
死的最多的是沈府。沈府共死了五個人,包括沈毅的女兒,他兩個貌美的側(cè)室,還有兩個長得不錯的丫鬟。
心愛的側(cè)室和女兒被殺,沈毅無法忍下這口氣。但許是龍川縣的漂亮姑娘都被殺光了。殺手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xiàn)了。
殺手不出現(xiàn),沈毅就沒法抓住他報仇雪恨。
于是,沈毅找來了官卿卿。官卿卿有第一美人的稱號。
沈毅認為,她來探親的消息若是傳了出去,知道天下第一美女來了龍川縣,這殺手肯定會再度出現(xiàn)。
到時候,等著殺手的,就是這沈府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
聽罷李深的解釋,容青不由皺了眉?!翱墒巧蛞氵@樣做,不是置他親侄女于危險嗎?而且這個方法也太不靠譜?!?
李深只道:“官卿卿的確害怕不敢來,所以托我處理此事。你心里知道我的身份便好,別露陷。”
“嗯。你自己當心。我也會保護好你的。”容青說得肯定。
不過,話說回來,容青朝面前這個“官卿卿”多打量了幾眼,覺得這官卿卿雖然長得還不錯,但也沒有特別特別好看。至少,她沒有李深好看。
——嗯,大概是因為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的緣故。容青暗暗想,說她是第一美女的人,一定沒有見過李深。
其后,李深帶著容青下了車,以官卿卿的身份同沈毅打過招呼。
沈毅簡單為二人接風洗塵,便把二人往客房帶去。
一路在沈府里行走,容青觀察著,這沈府內(nèi)樹木高低錯落,花卉鱗次櫛比,整個看上去,倒是頗為雅致。加上如水月華,整個園景更添一層朦朧之美。
如此,此本良夜。但此下沈府中不論主仆,皆嚴肅謹慎,行色匆匆。
容青明白,所有人都在害怕。他們怕下一刻殺手就會過來,他們怕下一個死的就會是自己。
容青皺眉嘆口氣,不知不覺,已來到客房門口。她與李深的兩間客房正好是挨著的。
離開前,沈毅先看下李深,道:“卿卿,我不得已,想出這個法子。還望你諒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你表姐她……”
“舅舅,無妨?!崩钌畹?。
沈毅察覺“官卿卿”整個人也有些冰冷。那眼神叫人見了,竟不敢直視。沈毅覺得有些奇怪,但心道也許是她心里害怕,并且難免有些責怪自己才如此,也沒往深里想。
沈毅復(fù)又看向容青?!凹热荒闶乔暹h道長的高徒,那一切還拜托了!請你務(wù)必幫我保護好卿卿。沈家必有重謝!”
容青作揖,搖頭道:“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沈毅又對兩人道了謝,方才離去。
沈毅一走,李深轉(zhuǎn)身,是就要回屋的樣子。
容青上前一步叫住他,低聲道:“沈毅這法子太不靠譜。你一個人住在這里,安不安全?那殺手太厲害,你要是有事,我在隔壁說不定也來不及?!?
“那不然呢?”李深回眸,挑眉而道,“你想跟我睡一屋不成?”
“我……”容青的臉更紅了。心想這李深人應(yīng)該是個好人,為什么偏偏嘴這么毒呢。
李深勾唇笑了,淡淡道:“其實本沒所謂,我是個太監(jiān)。不過算了吧,我習(xí)慣自己一個人睡。早些休息?!?
語畢,李深進屋,關(guān)上了門,把容青隔絕在了門外。
——他、是太監(jiān)?
容青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一種類似于失望的情緒在體內(nèi)蔓延開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