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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言同云舒一舞畢,雙雙將劍放在腳邊,又執手一同跪下。
“朕年輕的時候,曾見你父王和母妃舞過這套林家祖傳的劍法。你們今日兩人將這套落花流水再現,給朕的震撼不亞于當年”高祖似是對子言和云舒說著,又似乎是對自己說著,“人生得一知己愛人,難能可貴,難能可貴。”
林子言用力地握了握云舒的說,將頭磕在地上說:“求陛下賜婚,將小云許配給我。”
高祖笑了笑,問云舒說:“玄才似乎是一刻都不愿多等啊,云舒,你怎么說?”
云舒先是叩了一個頭,然后看著子言的眼睛說:“求陛下成全。云舒愿意生生世世伴隨子言。”
夜宴上的賓客,竊竊私語地說:“難怪王爺三番兩次拒婚,原來是早有心上人了。你看那套落花流水劍法,舞得這般默契,怕是好了好些年了。”
高祖點了點頭說:“好,朕下旨。。。。。。”
“報,有緊急軍情”一聲由遠及近的高喊,打破了夜宴一片祥和歡快的氣氛。高祖來不及給林子言賜婚,就匆匆瀏覽起地方軍上報的緊急軍情,然后狠狠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成侯爺反了。他似乎是感知到了高祖已經將劍架在了他和成家的脖子上,這種熟悉的感覺何其熟悉。只是當年,他是伺機而動把那把劍駕到姚國公的脖子上,取而代之成為了勝利者。而現在,他知道什么叫做坐以待斃,什么叫做步步為營。
既然一切已經開始了,他要在自己一點一點失去自己手里的權勢前進行反擊。于是成營趁著北齊使團進盛都和親的這段時間,將自己的大小老婆和兩個兒子偷偷地送出了城,又以染寒疾為由閉門謝客,等發現整座侯府已經人去樓空時,成營已經在東令郡以清君側為由起兵造反了。
成營的造反起勢很快,又因為這些年把持鹽政行業攢下金銀細軟無數,于是一邊往西進攻,一邊就地招兵買馬,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成侯爺的造反在高祖的預料之中,只是沒有想到來的如此之快。
“這個老東西,出手真夠快,連個年都不讓朕好好過。”高祖在子言面前罵了幾句覺得舒坦了許多。
“也好,早些來,早些結束”子言作勢往榻子上一靠說,“臣還等著過年從皇上您那里領一份那份大賞呢。”
“朕有時候真希望你是朕的兒子,朕的兒子們從來不會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他們總是謹守規矩,比你更像臣子”高祖的眼光里滿是慈愛。
“皇上,我要真是您的兒子,您可就不那么說了”子言半真半假地說:“就因為不是,所以你才能縱容我這些壞毛病。我父王以前可經常讓我氣得夠嗆。”
高祖摘下腰間的一塊璞玉,伸手越過兩人中間的小矮桌,拍到子言的手里說:“朕年輕的時候,一位高人給朕保平安的。現在借你一用。辦完事情早些回來。朕相信你。”
出征那天,整個盛都籠罩著濃濃的陰霾,不過數十日,叛軍就已經攻下占據了東邊的十一個郡縣。原以為此次北齊和親,外憂暫解,卻沒有想到還有這內患。
領頭的是一身銀灰鎧甲的林子言和一身黑鎧甲的襄王蕭宗桓。在朝日柔和的光照下,兩個人的鎧甲閃著各自的光,映襯得兩個人格外的耀眼。
云舒一溜小跑,穿過層層的人墻和戰馬。因為和林子言的關系眾人皆知,沒有人攔下她。她很快喘著氣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頭,踮著腳對著背對她的林子言喊:
“咸菜,等等我。”
她這一喊,前幾排的士兵又都通通轉過身,連騎在馬上的襄王也調轉了方向,轉過頭看她。林子言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下了馬,幾步跑到云舒跟前說:“不是讓你不要來城門送了嗎?知不知道擅闖軍陣你要被發配的。”
說話間又一人風風火火地穿過層層的人墻和馬群,卻是沈光宗。
“你怎么也這么不懂規矩?”林子言看著沈光宗有些無奈地說。
“你小子哪次出征我沒有來送過你?就連那次。。。。。。”他說到這里突然打住,然后咳嗽了幾下說:“以前也沒見你嚇唬我。”
林子言拍了拍沈光宗的肩膀說:“盛都的安全就交給你了”,他說完看了云舒一眼又說:“還有小云。”
“行了,行了,哪次不都是我嗎”沈光宗揮揮手遞給他一把匕首說:“我知道你用軟劍,但是這把匕首又輕又鋒利,你多帶一樣防身的,以防萬一。就算不用也可以給小崔帶著。借你用用而已,回來記得還我。”
林子言笑著接過了匕首,轉過臉對著云舒說:“你給我帶的東西呢?快給我,馬上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