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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將一個包裹塞到林子言懷里說:“給,我做的點心。別都吃了,我給師傅也做了一份。”
“云舒姐,等咱打完回來,你也再給咱兄弟幾個做點點心唄,你的手藝咱們可想了。”不遠處穿著一身厚重衣甲的大頭大聲說著。
林子言在調查鹽政司一案時,陸續將駐守在玉朔駐軍,跟了他兩年多的人調到了盛都,他似乎對這一戰一直在準備著。
邊上一個兵士不解地插了一句話問大頭:“怎么,咱們林將軍的女人還會廚藝?”
大頭一臉驕傲地說:“那可不?咱們云舒姐的廚藝可是越來越好,你問問玉朔來的兄弟,誰不想吃云舒姐做的菜?我看這宮里的廚子也比不上云舒姐。”
“拉倒吧,大頭,你這么胡說八道要被砍頭的。”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大頭喊了一聲,然后推了子言一把說:“快走吧,早去早回。我回去了。”云舒低著頭,有些羞澀地轉身就往層層的人群外面擠出去。
林子言沖著她離開的背影,高喊了一句:“夫人,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
云舒被他這么一說,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想起兩人昨夜分別之前,或許是想到要分別許久,或許是感慨這一路兇險,夜色濃重之下,兩人是再也舍不得放開對方。
衣衫退去,溫度升高。最后的關頭,林子言不確定地問:“小云,你真的準備好了?我還沒有明媒正娶你過門,你不。。。。。。”
他后悔二字還沒有問出來,云舒卻是羞赧地睜開眼睛。她身子雖然躺在他下方,但是頭一抬,捧住了林子言的臉飛快地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子言只感覺到血液一下子涌了上來,他摸著云舒的臉說:“便是你現在后悔,我也等不及要你了。”
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夜闌干。這一夜,子言是云舒的子言,而云舒也是子言的云舒了。
子言將那個包裹小心翼翼地系在馬上,翻身上馬對襄王說:“抱歉,耽誤了行程。”
蕭宗桓的表情在日出中顯得諱莫如深,他沒有看子言,看著遠方,好像遠方有他在追尋的東西。他的沉默很快被他一句輕又疑問的句子代替:“她竟然會做菜了?她那時差點沒把云翳居的廚房給炸了。”
子言看著他皺著眉頭不知是痛心還是不可思議的表情說:“王爺,人總是會變的。”
襄王抬起頭,嘆了一口氣說:“是啊,那時候的云姬多讓人懷念啊。”他轉頭看向林子言的時候,神情已經恢復如初:“可本王相信,有些東西就算變樣了,也是能變回來的。”
“可有些卻如覆水難收,比如。。。。。。”林子言看了蕭宗桓一眼,拖長了語調,說:“比如成家,此次已經是強弩之末,弓已經拉開,再難回頭了。”
“這是他們成家應得的。本王已經等不及看著那個老匹夫成為階下囚,刀下魂。”蕭宗桓的眼里閃著嗜血的渴望:“王爺,我們出發吧。”
林子言舉起左手發令:“三軍將士聽令,今我等東行殺反賊,保我南齊一方平安。我等自當保我南齊萬世基業,殺反賊,擒逆賊!”
“殺反賊!擒逆賊!”吶喊聲如雷動。
“出發”。
云舒站在遠處的城樓臺階上,目送著這支王師離開。
“每次看子言領兵出征,都有熱血沸騰的感覺”沈光宗看著遠去的隊伍說,“以前在私塾念到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的時候都會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每次看玄才和路遙奔走前線,都覺得自己特別沒有用,就是一個靠著爹的二世祖。”
“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云舒接著說,“你替他看好了盛都,就是和他并肩作戰了。我在玉朔兩年多,多數的時間都是在軍營里醫治傷兵。就是跟著出征,也是不上前線的。可我從來都覺得我和他們這些勇士一樣,都是一等一的好漢。”
“那可不,哪個南齊女子有大姐你兇悍的。我可聽說了,你打的人家北齊的五皇子口吐鮮血,倒地不起,結果人家還心心念念跑到咱們這里來求親。”沈光宗擺出一副在下佩服的姿態。
“誰是你大姐?我怎么看我都比你年紀小。”云舒倒是不計較他后面把自己形容成女夜叉的故事,邊走著邊揮著手說:“回去了,別偷懶啊。別把事兒堆到咸菜回來,不然我也讓你嘗嘗什么是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