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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還問你怎么不給她繼續寫信了?我和他說,你忙著朝廷的事情,等我這次回來看你就催你趕緊給她寫信“崔路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編著。
沈光宗一邊聽著,一邊暗暗地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等我力氣恢復點,就給她寫。之前我路過一家衣服鋪子,看到一件白玉色的貂領斗篷,想著玉朔天氣冷得快,就買了想要一起寄給她,沒想到卻先中招了。這會兒玉朔已經下大雪了”林子言有氣無力地笑笑說。
“你早點好起來,小云比收到什么禮物都知足”小崔說著又拉過子言的手把著脈。
“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把小崔的藥喝了。我得先進宮一趟,給皇上奏稟一下你醒來的消息。皇上來看過你兩次,讓我等你一醒來就進宮奏報。你這待遇,已經快要趕上一個皇子了。還有,北齊的聯姻隊伍已經在離盛都不遠的驛站了。這些天,我可能暫時不能來看你了,接待的事情太多,分不出身。”沈光宗站起身,伸了伸懶腰。
子言醒過來讓他送了一口氣,雖然要進宮面圣不假,但他心里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求證,這件事情可能需要些日子,他不想讓子言擔心。
和盛都還隔著兩城的洛周城驛站里,云舒靠著床,對著窗外灰色的天發呆。她在想,往年這個時候,玉朔已經下起了大雪,雪過以后,她總會拉著子言去玩雪。等到把一雙靴子都浸透的時候,往往都是在子言的催促中脫了靴子。然后子言背著她,她拿著靴子縮在子言的背上,哼著歌回到駐地。
那時,她的鼻子凍得通紅,會故意用鼻子蹭一蹭子言的后脖頸說:“冷你一下。”那時的她,沒有錦衣玉食,沒有仆從伺候,卻是她將近二十年里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地獄般的五年,將她的少女心氣完全磨去,卻在沒有記憶的時候,還原她最真實的樣子。
想到這里,她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那個北齊的五皇子倚著門看著她,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
云舒微微笑了笑說:“五皇子,你來了。”
洪烈的心情不錯,他從桌上倒了一杯水遞給云舒說:“你氣色看起來不錯。太醫說你的傷口愈合的很好,只要不碰水,每天用他的藥,以后也不會留疤。”
“謝謝五皇子,阿九呢?”云舒始終覺得單獨和他一起的時候,還是會局促不安,畢竟之前他是想要殺她的。
“你可以叫我阿烈。”他不喜歡云舒一口一個五皇子恭恭敬敬地和其他人一樣叫他,他脫口而出后又覺得這樣可能會太突然,就轉過頭說:“你和玉九親如姐妹,喊我一聲名字也不生分。她出去買點心了,你知道她的嘴是停不住的。”
云舒的確有些愕然,但是她很快回神過來說:“你是阿九的哥哥,我怎么能直呼你的名字。尊卑這東西我的確不在乎,但是長幼有序還是不可以無禮的。”
洪烈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和剛成婚的尼木斯打獵回來。兩人剛到自己的府邸,就有一個挽著發髻,一臉嬌俏的女子朝著他們半走半跑而來:“阿木,你總算回來了。”
“阿木?”洪烈一臉疑惑地看著尼木斯。
“殿下,我新婚妻子喜歡這樣叫我,說只有她才可以叫我阿木。”尼木斯一臉不好意思地憨笑著,又立刻下馬朝著那個嬌俏女子走去。
洪烈看著眼前小夫妻的蜜里調油,想起自己府里的侍妾和側妃,從來只恭敬地喚他殿下,便是夫君二字也是以后正妃才有資格叫的。洪烈一直覺得權利和這至尊無上的天下才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可那一刻他卻也希望有一天,他能娶一個只叫他“阿烈”的女子。
“那你就和阿九一樣叫我五哥吧。”洪烈退了一步,看著云舒說。
云舒猶豫了一下,但想起這些天他不但救了自己,照顧自己,還為了自己放慢了行程,這里面盡管有著玉九的關系,可是還有些什么云舒一時也說不出來。“五哥,謝謝你和阿九救了我,改天在玉朔我做一桌子的菜請你們。”
洪烈聽她叫這一聲五哥,聽著和玉九的渾然兩樣,就算她現在不肯喊他一聲阿烈,但是來日方長,自己總能將她哄著叫自己阿烈的。在這一刻,洪烈忘記了林子言的存在,忘記了他們兩人之間隔著的一個城墻的距離,也忘記了自己曾經差點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