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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點了點頭說:“不礙事,人那么多,難免?!?
云舒看看子言,又看看那個壯漢,一臉不開心地說:“踩的人是我,為什么向他道歉?!?
壯漢被她這么一問,先是一愣,又看著子言結結巴巴地說:“這位相公。。。這,這?!?
子言一把拉過云舒在自己身側說:“我家內子是個粗人,沒見過世面,兄臺莫怪。”
云舒被他攬著向前走了幾步后,突然回過神揪住子言的袖子說:“你怎么罵人???我哪里是粗人了?”
子言壞笑了一下說:“我說的是我家內子,你是我家內子嗎?”
云舒的動作頓了頓,低聲嘀咕了一下說:“你要是三媒六聘,我就答應。”
子言看著她,一時不知道接什么。云舒輕輕地掙開了子言的臂彎,說:“快走吧,一會兒人更多了?!?
這倆人一路上難得的沉默著,來到了夜市最熱鬧的迎客臺。當夜的錦云班有南齊北齊和西域五國不同的表演者組成,花樣多,難度高,節目更是新鮮少見。人是圍了里外三層水泄不通。云舒只聽得人群不時的歡呼聲,以及抬頭看到時不時被拋到空中的綢帶,鐵圈,兵器等表演用具,其他卻是只有一片黑壓壓的背影。
她努力地踮起腳,伸長脖子,急的快要出汗了,一轉頭,發現子言也是仰著脖子看著被拋到空中的表演器具。原來就算比云舒高出了將近兩個頭,在這些黑壓壓、一層層,各個踮著腳,有些還在腳下墊了東西的人群面前也是沒有優勢的。
云舒想了想,拉了拉子言的袖子說:“咸菜,我看不到。”
子言扭過頭看著她說:“誰讓你個子矮。不過,我也看不到?!?
云舒臉上堆出一個非常不懷好意的笑說:“咸菜,反正你也看不到,不如你幫幫我,讓我看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就好?!?
子言微蹙眉頭,覺得云舒肯定沒有安什么好心:“怎么?難不成我給你當凳子踩?”
“嘿嘿,就一小會兒,我最近吃的少,不會很重的?!痹剖娌[起眼笑著說。
“你晚上吃得肚子都像孕婦了,怎么不重了?”子言從小到大,錦衣玉食,雖并無一般王侯子弟的傲慢、不可一世和高高在上,但卻也從來不敢有人要他來給別人當腳蹬。
云舒卻并不放棄,她知道自己的這個提議很過分,但是在云舒的認知里,咸菜和她似乎什么樣的玩笑都能開得起,什么樣的決定都能說得出來。她拉著子言的袖子說:“就一小會兒嘛,要不你想辦法把我舉上去也行?”她想了想又說:“你要是擔心你大男人面子上過不去,我保證,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闭f著,她右手做了一個起誓的動作。
子言略一思索,輕嘆了一口氣說:“拿你沒辦法,好吧,就一小會兒,我給你舉上去?!闭f罷,把云舒拉倒自己的身前,蹲下身子,用手臂的力量環住云舒的小腿,半抱半舉地托著云舒的膝蓋把她頂了上去。
云舒借著子言的身高和托舉,立刻有了一片開闊的視野。她開心地跟著前邊的其他人一起邊看表演,邊拍手歡喝。
下面的子言憋著氣說:“你真是重啊,快點看啊,回頭我腰折了罰你…”話未說完,云舒頭也不低,接話說:“哎行了,你要是腰折了,我端茶送水、衣不解帶服侍你一直到你好了為止。你再堅持一會兒啊?!?
云舒那天晚上非常開心,她也說不出到底為什么,應該是那天的表演實在太精彩,而她又剛好看得非常暢快。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被高高托舉起來,因而在一群黑壓壓的人中鶴立雞群一般時,在對面不遠處的觀景樓里,有一個體態略發福的男人在注視到她時,差點被一口含在嘴里的茶給嗆了。
“老張,你說這表演的這么能耐,能不能給我們來一出大變活人的把戲?”他站起身來,眼睛里卻是洋溢著無比興奮雀躍的光,直盯盯地看著前方搭起來的戲臺。
他的副手一時不理解老板為什么突然像被上身一般的激動,但是略一思索說:“聽說真有這個戲碼,具體怎么演屬下不知道。不過普通的戲班子都能做到把人在舞臺上變沒有了,又回頭再變回來的把戲。我想這個赫赫有名的錦云班肯定做得到。老板要是想看,我今天去和他們的當家商量一下,大不了賞金厚些,安排一下給老板表演一個?”
南喬一邊笑著一邊揮手道:“不急不急,以后有的是機會看。不過我今天看了這戲班實在是心情好,你回頭多賞些銀兩過去。”
那邊,云舒在子言的催促中答應下來。然而因為下來得急,子言的手臂又有些發麻吃不住力,只聽得哎呦一聲,她失去重心就要撞上前方大漢敦實的后背。子言一見,立刻收攏手臂將她圈住撈了回來,待她站穩了才松開說:“不早了,和我回去吧?!痹剖嬉驗閯偛趴吹瞄_心,也不和他頂嘴,難得配合的說:“行,聽你的?!?
他們倆的一舉一動自然是落在南喬的眼里,雖然南喬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但是卻摸了摸下巴,會意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