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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九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失落地說:“我就一個人偷溜到了他的駐軍地找他,應該也嚇了他一跳。”
她說到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問他,我可不可以拜他為師,跟他學那么好的劍術,畢竟連我五哥都不是他對手。他和我說,很抱歉,林家的劍法,只傳給自己人,不傳外人。然后又趕緊給我送回了封南,怕我在玉朔有什么閃失吧。”
云舒皺了皺眉頭,喃喃自語著:“原來兩年前,他已經戰功赫赫了,加上小王爺的出身,真是前途無量。”
玉九繼續說道:“聽派去聯姻的楊叔叔說,那次居然出了刺客,還出了盜匪,連累了林子言被外放到了玉朔來戴罪立功。其實我心里是歡喜的,那樣我也許能見到他,還能和他比試比試。說不定他一心軟就收我為徒了。早知道我就應該偷偷跟著五哥一起去你們盛都,也能見識見識那次的刺客啊,盜匪什么的。”
“所以你常常去那塊城外荒地,是為了碰到他?那為什么不直接來玉朔找他?”云舒不解地問。
“你以為我不想啊。我去玉朔想找他,結果被我五哥給攔了回來,說沒有他的允許不準我隨便進入玉朔。我也知道我的身份萬一暴露了,大概在玉朔不會有太愉快的經歷。”玉九無奈地攤了攤手。
“那你上次去夜市?”
“那次是五哥要見朋友,才帶上的我,而且后來碰到你了,他也知道我不會亂走了。不過你們那兒的甜酒釀真是好吃,我們這兒的南邊廚子就是做不出那個味道。”玉九一臉懷念地說著,也忘記了之前討論林子言的事。
云舒看著她那樣大大咧咧又單純簡單的性情,也不想再在兩個人對立的身份上糾結什么,“你下次來,我還帶你去吃。”
“就這么說定了。”玉九說完又想起什么來,問她說:“林子言是你的什么人,為什么你會他的劍法?”
“他是我的頭兒。我之前生了一場大病,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只知道我開始認人、認事的時候,他已經是我的頭兒。至于他教我武功,大概是因為我當時太笨了,除了他,沒有人肯一遍又一遍教我了吧。“云舒一五一十的說著,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些酸澀,這份酸澀是以前的云舒不曾明白過的。自從知道子言不久后就要離開自己,她經常會有這些莫名閃現的酸澀感。
“這幾天你也受了不少罪,今天你在我這兒好好休息,吃飽喝足養好精神。明天我想辦法給你送出城,讓你回去。還有你回去后能不能同林子言說說,讓他也教教我武功?就算教些皮毛也是好的。五哥給我找的那些師傅都不敢真的下勁兒教我,怕傷到我,真是沒趣又沒勁。”玉九懊喪地說。
云舒猶豫了一下說:“阿九,我那些兄弟們還被洪烈關著,我不能一個人自己跑了。你能不能?”
玉九明白她的意思,她搖搖頭說:“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我不能放了其他人。五哥也不會讓我放的。你先回你們那里,找林子言商量吧。”
云舒搖了搖頭:“袍澤之情,我不能自己一個人逃。阿九,我自己想辦法,不會為難你。今天我再休息一日,明天我得去救人。”云舒說完,朝她笑了笑。
“你的胳膊?”玉九有些著急地問。
云舒甩了甩胳膊笑笑說:“已經接好了,放心吧。謝謝你阿九。我要是能帶人逃回去。以后還去郊外空地找你,如果被抓了,你只好去地牢看我了。”
玉九看著云舒堅定的眼神,想起她和洪烈的約定,忍不住說:“他們被關在五哥府內的地下牢里。后墻墻根有一棵老樹,樹根貼著墻根有一個半人大的狗洞,是我以前和哥哥們捉迷藏的時候發現的。順著那個洞能進到地牢一側,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五哥和我說過,這次不與我為難,但是若你再落在他手里,他不會再網開一面的。小云,你可想清楚了。”
云舒朝阿九投去一個感激的笑:“謝謝你阿九,我家大人曾經教導過我,一不做逃兵,二不棄弟兄。如果我這次能從洪烈手中逃出去,我下次請你吃甜酒釀。如果有什么不測,你給子言帶封口信,說云舒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會記得他對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