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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夜,玉九找了隨行到御北的太醫(yī),為云舒的胳膊恢復(fù)原位。御醫(yī)將云舒脫臼的胳膊擰回去的時候,云舒痛得大叫起來。
“我可聽五哥身邊的侍衛(wèi)說,五哥把你的胳膊拉脫臼時,你硬是咬著牙一聲痛都不喊,硬氣的很。這怎么現(xiàn)在就怕痛了?”玉九捧著云舒的藥,一勺一勺地喂著她說。
“我那時就是打碎牙齒和血吞,硬扛著的。誰讓你五哥這么可恨。其實我可怕痛了。”云舒呲著牙說。
“哦,你是越恨誰,就在那人面前越硬氣對吧?那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永遠都怕痛。”玉九吹了吹藥,又喂了云舒一口。
“阿九,其實我。。。。。。”云舒剛想給玉九解釋一下自己的身份,卻被玉九率先打斷。
“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要同我說,我也有話要問你。可是你今天夠受罪的了,你先好好睡上一覺,我們明天慢慢說。”玉九看著云舒說。
因為精力透支,云舒很快就倒頭睡了過去。玉九讓侍女點了一支安眠香后就離開了她房間。
她徑直去了洪烈的府上,兩個曾經(jīng)親密無間的兄妹此刻在沉默中互不讓步地僵持著。最后還是洪烈搖了搖頭說:“阿九,我知道你講義氣,但這不是你該講義氣的時候。她是俘虜,關(guān)系到我們和南齊交換俘虜?shù)氖虑椤6宜土肿友缘年P(guān)系肯定不同尋常,好好審問也許能得到什么重要的線索,對我們這次換俘虜更有利些。”
“我又沒有讓你把其他的俘虜給放了,我只要小云平安自由。五哥,她救過我的命。要不是她,我可能被毒蛇給毒死了。你以前不是說過,誰對我有恩,你一定好好獎賞那個人的嗎?救命之恩難道還換不了你放她一次嗎?”玉九將那次蛇咬的意外夸張了一下,來抬高云舒的功勞。
“阿九,她對你有這么重要嗎?”洪烈皺著眉頭問玉九。
“重要,當(dāng)然重要。你是不知道小云的好,你要是以后知道了她的好,你也會和我一樣護著她。”洪玉九信誓旦旦地說。其實說起她和云舒的交情,始于一場打架,轉(zhuǎn)折在云舒救治她,加深在她們后來在夜市那場瘋狂的夜宵和游玩。洪玉九自小在萬千人的小心呵護和追捧中長大,只有和云舒相識后,她才感受到這種不是懾服于她公主身份下的平等友情。洪玉九很享受這種和云舒能放開打架,放開吃喝玩樂的關(guān)系。她不能讓自己的五哥傷害她好不容易自己認識的朋友。
“好,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能送她出去,這次我便不與她為難。若她再落在我手里,你也不要怪我沒有對她網(wǎng)開一面。”洪烈退讓了一步說,但他心里盤算著,以云舒那樣要強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棄了其他俘虜自己逃跑的。他還是有機會能夠再抓住她,那時就算是玉九也不能再干涉。
“好”玉九想了想說,“那把你監(jiān)視我行館的人給撤了,不然到時候被白鷲和黑鷹打斷腿可別怨我。我回去了,五哥。”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更,云舒吃完玉九為她準備的豐盛午餐,她和玉九面對面坐著,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最后還是玉九打破了這份不自在的沉默:“你真的是軍隊里的人?”
云舒點了點頭說:“是的,我,還有被洪烈關(guān)起來的那十幾個人都是玉朔駐軍的。”
玉九又接著問她:“那林子言和你又是什么關(guān)系?五哥說你會他的劍招。他曾經(jīng)告訴過我,林家的劍法,只傳林家的人,不傳外人。”
云舒驚訝地抬起頭問:“你們認識?”
“嗯。大約是兩年多前,那時咱們和你們不是打了一場嗎?他當(dāng)時領(lǐng)著他的軍隊,挑落了我們北齊的五個好手,其中有一個還是我府里原來的一等侍衛(wèi)。后來我五哥就上去和他過招了。他們打了很久后,我發(fā)現(xiàn)我五哥漸漸落了下風(fēng)。因為氣不過他重傷了我的一等侍衛(wèi),又眼見著要打落我五哥。我就違反了約戰(zhàn)的規(guī)矩,朝著林子言放了三箭。”玉九講起這件舊事,似乎都還是咬牙切齒的,但云舒覺得這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因為她的語調(diào)隨后變得溫柔:“他不但在打斗中將這三支箭或避開、或擊落,而且在我的干擾下還是贏了我五哥,將他打落到了馬下。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我五哥輸給過什么人,他的刀術(shù)是我們北齊的第一。但他輸給了林子言,我們也就輸了。”
“竟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云舒輕輕地說著。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那是印象中頭一回兒,和你們聯(lián)姻不是你們來求著和親,而是我們派了使者去你們那兒求親,希望能至此消停戰(zhàn)事。”玉九絮絮叨叨地講著這些云舒沒有記憶的陳年舊事,仿佛時光在她臉上畫出了一段過往:“他回你們皇都的前一天,派人給我送來了治療骨傷的上好金瘡藥,還有那三支我當(dāng)時偷襲他的白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