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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整天,云舒都和豆丁他們一樣,戴著腳銬行走在炙熱的石子路面,作為俘虜向著北齊的邊境封南走去。她偶爾走得慢了還會挨上一鞭子。云舒臉色發(fā)白,嘴唇干得起了皮,兩只腳更是完全虛浮無力,越走越慢。眼看著又一鞭子要揮下來,走在她身后的柴大山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云舒,替她挨下了這一鞭。
“云舒。。。”豆丁硬生生地將一個姐字咽了回去。云舒這一身男子的打扮,終歸安全一些。
“大山”云舒感激又擔(dān)憂地看著他。
“大膽,你不怕老子抽死你。”揮鞭子的士兵揚(yáng)起了鞭子,又朝著柴大山抽了過來。柴大山迎著鞭子,伸出一手抓住了鞭子,和那個士兵對峙著。
那個士兵愣了一下,指著柴大山說:“你,你,老子現(xiàn)在就殺了你。”說著就彎腰去解掛在馬背上的刀。可惜下一瞬,那士兵卻狠狠地吃了從另一匹馬上甩過來的鞭子。甩鞭子的正是這支隊伍的首領(lǐng),一個副校尉。
“大人,這個階下囚太囂張了,小的只是教訓(xùn)他一下。”剛才還咄咄逼人的士兵唯唯諾諾地說著。
“誰讓你抽鞭子的,他們怎么處理輪不到你做主。回頭要是有人死了,你馬上給我去陪葬。”那個福校尉一臉兇悍地說,“五皇子治軍嚴(yán)格,不虐待俘虜。你要是再敢打他們一下,壞了軍隊里的規(guī)矩,老子要你好看。”
他說完指了指云舒,又轉(zhuǎn)身吩咐另外一個士兵說:“給這個小兄弟一袋水,一匹馬,可別還沒有到地方就給病倒了。”他看了眼柴大山又說:“我們北齊善待俘虜,你剛才吃了一鞭子,要不也騎馬吧。”
柴大山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說:“不用了,你給我們這些人一人一袋水喝就行了。”
云舒被太陽曬得有些暈暈乎乎,可她看著柴大山冷靜地給身后南齊的士兵遞水,竟覺得似乎多了一線生機(jī)。這個年輕人,比在齊郡縣時多了一份冷靜和成熟,也許以后也是個能帶兵打仗的將才。
如此走走停停了兩天,北齊士兵的態(tài)度倒是好了許多。當(dāng)云舒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她們終于來到了北齊邊境封南靠南的一個城鎮(zhèn),御北城。
當(dāng)下,北齊的皇子和公主都在御北狩獵。云舒被蒙著眼睛帶進(jìn)了一間宅院,七繞八繞地進(jìn)了一間屋子。當(dāng)她的眼罩被解下來時,她發(fā)現(xiàn)站在眼前的并不是阿九,而是阿九的五皇兄洪烈以及他的兩個仆從。
“我要見阿九”云舒單刀直入地說。
“你這個錢袋是怎么來的?”洪烈顯然已經(jīng)不記得云舒當(dāng)時和他那個不愉快的第一次照面。當(dāng)時若不是因?yàn)樯碓谟袼凡环奖悖窬庞痔嬖剖媲笄椋榱沂遣粫敲赐纯斓胤鸥液退袊痰脑剖骐x開的。
洪烈掂了掂手中那個阿九的錢袋說:“這枚金絲繡線錢袋,是阿九八歲那年過生日,我在眾皇子中贏了摔跤,要到了最好的一卷金絲繡線讓繡娘給阿九做的。這個材質(zhì)的金絲繡線卷,當(dāng)年一共就上貢了三卷。一卷被父皇敬給了皇祖母,一卷賞賜給了母后,這最后的一卷歸了我。此后,她時時帶在身上,從來沒有換過錢袋。我實(shí)在很難相信她會將錢袋贈予你這么一個南國小子。”
“我沒有騙你,的確是她送我的。我是她朋友,如果你不信,你去問她。”云舒在明白了這個錢袋的來歷后,也是吃了一驚。
“阿九為人單純,心思簡單,你不要以為接近她和她做朋友就能夠得到些什么。而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再多靠近她一步。”洪烈說完比了一個“殺”的手勢。
他的兩個手下立刻拔刀上前朝云舒砍來。云舒身上的軟劍還在,她立刻從腰間抽出那把精巧的軟劍格擋起來,雖然她因?yàn)檫B日的步行和勞累體力不佳,但是面對洪烈的這兩個侍衛(wèi),云舒的功夫依舊占了上風(fēng)。她干凈利落地將其中一個人的刀挑下來,又飛身踹了另一個拿著刀的侍衛(wèi)狠狠一腳,然后把劍擱在刀被挑落的那個侍衛(wèi)脖子上。
洪烈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被云舒用劍架在脖子上的侍衛(wèi),輕蔑地說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那個侍衛(wèi)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羞辱,竟然將脖子往劍上一湊,驚得云舒急急往后收劍,卻還是被那個侍衛(wèi)脖子處拉開的大口子和涌出的鮮血嚇了一跳。那么溫?zé)岬难海秃孟駷R在云舒的臉上一般,猩熱又滑膩,讓她胃里一陣惡心。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場景在腦海中晃悠,也是那樣腥熱的鮮血,在臉上格外的燙。她來不及集中思想去想這些模糊的過往,洪烈已經(jīng)赤手空拳來到了云舒跟前和她打斗了起來。
洪烈是北齊皇族里的第一刀客,他的進(jìn)攻和防守都重在力量上的穩(wěn)和快。即使不用刀,云舒也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二十招,云舒的劍被他空手打飛。而云舒的手被他反手一個剪在背后。
“你是林子言什么人?為什么會他的劍招?”洪烈眼神中透著殺氣說。
“和你無關(guān)。”云舒咬著牙,忍著痛說。
“我有一百種、一千種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讓你開口”,洪烈一臉陰狠地說:“比如這種。”他手上一用勁,竟將云舒的右手硬生生地彎得脫臼了。
“啊”云舒吃不住痛,喊了出來,她的右手已經(jīng)無力地垂落了下來。脫臼帶來的劇烈的刺痛讓她的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臉色越發(fā)的慘白,最后連說話都是顫抖的:“不過如此。”
“哼”洪烈看著云舒搖搖晃晃的身子說:“我看你嘴硬還是骨頭硬。”說完握住云舒左手準(zhǔn)備也將她的左手?jǐn)Q的脫臼。可是他還沒有使上力氣,背后卻硬生生地吃了一記鞭子。回過頭的時候,玉九兩眼通紅地指著他說:“你是不是男人,這么欺負(fù)一個女人。”她說完幾步走到云舒跟前,扶著痛得說不出話的云舒說:“奈。。。小云,沒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