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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烈看了云舒一眼,皺了皺眉頭說:“居然是個女的,倒是有兩下子。”但他的表情很快變得陰沉而憤怒:“阿九,你居然為了南齊這個身份可疑的人打我。”
玉九擋在云舒面前說:“她是我朋友,也是來找我的,不是什么身份可疑的人。”
洪烈冷笑了一聲說:“朋友?她有告訴你,她是這次被我們俘虜過來的南齊軍隊里的人?有告訴你她會林子言的劍招嗎?她怕是有別的目的才和你做朋友。”
云舒忍著痛,喘著氣斷斷續續說:“活該你這輩子都沒有一個真的朋友。”
玉九拿著鞭子抽了一下地說:“我和她的事情不要你管。總之,她是我的朋友,是我公主府的尊貴客人。你傷她的事情,我回頭找你算賬。”玉九朝著門外高喊一聲:“白鷲,黑鷹,快進來幫我把小云背回行宮。”
白鷲和黑鷹是九公主府的一等侍衛,他兄弟二人的功夫在整個北齊都是頂尖的。玉九居然帶了兩人一起來御北的五皇子別院,是對他這個兄長不惜兵刄相見嗎?
他攔住要邁出房間的玉九問:“是小十五告訴你,人在我這里的?”
“不然呢?你打算瞞著我對她用刑或是直接殺了她?”玉九推開了洪烈,一臉憤懣,“洪烈,你不要欺人太甚。”
云舒忍著痛,用還能抬起來的左手做了一個“等等”的手勢,然后慢慢蹲下去,用手探了探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的侍衛的鼻子,然后看了看他的傷口又把了一下他的脈。她顫抖著從自己的內袖里摸出一小罐藥膏對阿九說:“他還有救,出血雖然多,但沒有割斷脖子的要害位置。這個藥膏對創傷很有用,快救他吧。”
洪烈耐人尋味地看了看云舒,又看了看侍衛說:“怎么?戰場上你也救你的對手?”
云舒斜了他一眼,顫抖著說:“他不過是奉命行事,不算我的敵人。我能救便救,救不了沒有辦法。換成是你,我不但不會救,還會給你補一刀,讓你去的痛快些。”
“你”很少有人敢這么頂撞洪烈,“骨頭錯位一定不好受吧,你先想辦法救你自己吧。”
玉九招呼白鷲背上云舒,又在黑鷹耳邊吩咐了幾句,就帶著人離開了五皇子府。
幾城之隔的玉朔駐軍里,林子言的臉色很差。他的臉上有青色的胡子渣,加上這兩天都沒法睡安穩,眼圈周圍也是黑黑的。他背對著沈光宗和前來報信的長風營雀組的侍衛。
“她現在在御北?他們沒有傷害她吧?”林子言的拳頭緊緊握著。
“她是和那組走散的傷兵隊伍一起被俘虜的,至于現在被關在哪里,屬下們還沒有得到消息。現在北齊的幾位皇子都在御北,看守和警戒都很嚴。”那個雀組的侍衛說道。
“下去吧。”林子言說完,轉身就往外沖,卻被沈光宗一把拉住說:“你不會又做一次瘋子吧?還是像齊王那樣做一次傻子?”
“你沒有聽到嗎?她被關在御北。我得去救她。”林子言有些著急地說。
沈光宗按住林子言的肩膀說:“怎么救?你上次為了救她丟了半條命。這次呢?這次是在北齊,你就算把整條命丟了,也不見得能在北齊境內來去自如。”
林子言抬起頭看著沈光宗說:“函遠,我三歲認兵器,五歲開始習武,十二歲不到跟隨父王行軍打仗。曾經因為走錯路,被困在沙漠地帶差點缺水而死。也曾因為滾落山坡受傷,靠野草、野果子果腹撐到傷口能支撐的住攀爬。我知道什么是危險,什么是不自量力。所以我不會直闖北齊的。但我也不會不管云舒和我手下的這一組士兵。”
沈光宗松開了手問他:“好吧,那你這次要我怎么幫你?”
“這次從齊郡縣回來的三萬榮安軍還沒有回通北城歸隊。我現在就去集結起來,以防換俘虜時,對方使詐。我們可以應對。”林子言說完,朝著門口走去。
沈光宗朝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問了一句:“如果沒有云舒,你也會這么傾盡全力嗎?“
“當然,他們是我玉朔駐地的人,我對他們每個人都有責任。”林子言扔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