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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放肆!」
房里一前一后傳來喝斥,前者莫容的作態蘇景竹還能理解,可后者……怎么有種小白兔一秒變老虎的詭異畫風。
「原來顧旸官府就是這樣搜查要犯,看來我得同慕凡哥好好談談咱們龍騰地方官吏的制度問題了。」走出房間看著外頭搜查的官兵,在蘇景竹面前一向「天真單蠢」的小少年頭一回冷下臉,雖然僅著中衣披著披風,可那一身皇家養出的高貴氣度就是唬也將外頭官兵全唬住了。
其實,除了蘇景竹這個沒常識外,當真沒有人會不曉得宇文瑾與風慕凡這兩個名字所代表的涵義。一位運籌帷幄,志學之年便征戰四方;一位少年拜相,年紀輕輕就位極人臣,可以說是龍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冑顯貴。
「咳…請問這位小公子是……」一聽見「慕凡哥」這個詞,領頭之人的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轉變,就怕真惹到了不該惹到的人。
「怎么?擔心本公子不能在慕凡哥面前說上話嗎?」宇文煌下巴一抬,狠狠將顧旸官兵的氣焰打壓下去,「奉陵孫家知道吧!本公子是孫家人,這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本公子肯定將你們現下的行為一字一句說給慕凡哥聽?!?
跟到門邊看熱鬧,蘇景竹驚訝的望著自家徒兒的出色演出,不過這囂張的姿勢似乎在哪兒見過啊!而宇文瑾看了看自家侄兒再看了眼重傷少年,突然不曉得自己將皇帝小侄托付給少年這主意是對是錯。
奉陵孫家。那可是當今圣上的母族,眾人莫不對宇文煌態度恭敬起來,就連慕容道也沒有想到這樣一位出身高貴的官家子弟會跑到自己這別莊上頭來。
「孫小公子,小人這也只是奉命行事,您就高抬貴手不與小人計較?!?
「奉誰的命令?抓什么人犯?怎么別莊里那么多院子不去搜偏偏朝著我們院子來?」
「這…是小人屬下看見那人往這方向躲來,小人這才會領人到小公子的院落找人??!」領頭官兵欲哭無淚,壓根兒沒想到在這兒踢到宇文煌這一塊鐵板。
「燁然,麗城并不屬于淮州管轄,他們能這樣不與麗城太守打招呼就到麗城地界上抓人嗎?」倚著門扉,蘇景竹看著屋外清一色的淮州兵服,貌似好奇的提了句。
「當然不行,如若真是要犯那也得麗城太守下達通緝令,何況你瞧他們這副模樣八成連要抓的人是誰都不曉得?!?
宇文煌已然看出面前這些顧旸官兵的問題在哪兒,氣得直跳腳。宇文瑾則是看著皇帝小侄似乎是沒轍了這才出了聲,「你們可知為何要抓拿那名要犯?」
「知府大人說似乎是丟了相當重要的東西,命我們必將人抓到?!挂娏擞钗蔫?,領頭官兵態度更加卑微,「還請幾位大人行個方便,讓小人找查一下房內?!?
蘇景竹眼簾低垂、嘴唇輕抿,雙手環胸右手食指輕輕敲著左手上臂,模樣看似淡然心里卻是相當煩躁,因為就算拖了這么些時間她仍然沒想到辦法解決上官蓮溪就在里間的問題,而依宇文瑾的性子讓官兵搜查院子不過是遲早的事。
就在此時,一道紅衣身影從院門外跑了進來,見著院落內的狀況先是一愣,同時做為主人的慕容道也愣了愣,不曉得這位陪著謝家少主的鎮北將軍之子出現在這兒做什么。而后紅袍青年走到蘇景竹面前站定,在她還沒開口前先說道:「我見有官兵往這兒來就趕來看看,安瑞呢?妳不是約了他談事,怎么不見他?」
「謝安瑞?可莫揚房里……」剛才進過房間的宇文煌一臉疑惑。
「咳…咳咳……」蘇景竹摀著嘴咳了幾聲,才道:「方才事情談到一半我傷勢又發作,謝公子衣裳被我弄臟了,現下正在內間整理。」
既然陽守炎出現了,她自然依著他的話將房里人的存在說出來。據她所知陽守炎與謝安瑞兩人居住的地方離這兒有一段距離,陽守炎會過來絕不可能是因為謝安瑞真的在她這兒,只可能是傅嘉年假扮的南淵跑去搬救兵,畢竟上官蓮溪身上有傷,血腥味太濃實在不適合再在外頭溜答。
「小洛,就像我與妳說過的,阿炎就是懷著一顆老媽子的心??!」隨著內室房門被打開,一身黑袍銀紋的俊雅男子走了出來,手上還把玩著謝家少主從未離手的精鋼扇,無論容貌、嗓音,就是舉止都與謝安瑞無二。而南淵正低著頭,手捧著件繡著大紅牡丹的錦緞外衫。
見狀,終于松了一口氣的蘇景竹撇頭笑了,陽守炎臉卻黑了,「若不是交了你們這些損友我需要像老媽子一樣操心嗎?」
裝扮成謝安瑞模樣的上官蓮溪聞言加深了嘴邊笑意,在慕容道面前瀟灑的行了個禮,「方才慕容莊主進屋時謝某正在更衣不便出現,還請慕容莊主見諒?!?
「無妨。」慕容道笑著,「不過兩位聊得還真愉快,這都午夜了還未休息。」
「可不只我們二人,還有莫容這位夜門少主的加入。」蘇景竹將話接下,「他說他想將自己做的小玩意兒放到市面上試試水溫,這才聊到忘了時辰,相信慕容莊主可以理解。」
夜門的小玩意?慕容道不由得看向了莫容,而后者仍是一副高冷的姿態,一臉的「干卿何事」。
「外頭的要搜便搜,搜完了就滾,別在我面前晃,礙眼?!垢呃涞囊归T少主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說出讓外頭官兵敢怒而不敢言的話語。
顧旸的官兵們今夜算是明白了,這一個院落不管是任何人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對象。因此,在搜索各個房間時格外的安靜與迅速,當然,也不敢如以往那般有一點手腳不干凈的舉止,房里半點東西都不敢擅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