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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自然是一絲半點可疑的物品也沒瞧見,更別說人影了。畢竟他們怎么都想不到他們在找的人會就這樣大喇喇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搖著折扇旁觀他們搜查。一行官兵趾高氣昂的來,回頭卻是哈腰賠罪灰溜溜的走。而慕容道在與他們客套的說聲道歉、還望海涵之類無關痛癢的話題后也離去了,留下住在東廂房的蘇景竹、莫容,北廂房的宇文叔侄和小藥仙,以及陽守炎與天盟的正副幫主。
「我不喜歡他,道貌岸然。」等不見慕容道影子了,宇文煌才冷哼了聲。
「這世上道貌岸然的人不少,他不過是其中一個。」同樣看著院落入口方向冷笑,蘇景竹肩頸因夜風吹過微微一縮,厚重的狐裘隨之披上了她的肩。轉頭看,傅嘉年正對她眨眼笑笑。
「小洛,方才說的事情還未完,不如到謝某那兒深談可好?」面上帶著的笑屬于謝安瑞的風流無雙,上官蓮溪將這人演繹的入木三分,若不是事先知情,就連蘇景竹這般與謝安瑞有過幾次來往的,當真都會認為眼前人便是謝安瑞。
「夜深了,莫揚你該休息了。」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少年,宇文瑾皺著眉頭說著截然不同的話語。
一旁,先回了自己房里又復返的莫容大步流星的走近,一個白皙近乎透明的瓷瓶塞到蘇景竹手里,「藥,吃下。」見她將瓶子拋上拋下著玩似是沒有要吃的打算又開口道:「蘇老制的心藥。」
蘇老便是醫圣蘇黎非的義父,也是教導蘇黎非的師父,夜門上下就屬這位蘇老的醫術最為高明。
「我會吃,但不是現在。」將瓷瓶收進袖內,她視線掃過宇文瑾落到上官蓮溪身上行了個禮,「謝公子這般邀約,蘇洛怎能拒絕。」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就是要同他一起離開。
「那么莫揚,你要記得早些休息啊!」見她心意已決,宇文煌搶在宇文瑾開口前先說了話。他曉得自家皇叔喜歡莫揚,可莫揚卻不一定喜歡皇叔這樣凡事都要管上一管的性格,為了避免少年對他家皇叔感到厭煩他還是先插手吧!
「好,我會。」點點頭,她隨著陽守炎與上官蓮溪就要離開,一身黑衣的莫容卻靜靜的跟在她身后。
「你做什么?」轉頭看他,蘇景竹站得靠上官蓮溪近一些,眼中帶著防備。
灰色的眸沉靜看著她一語不發,直到往北廂走去的三人發現他倆之間無聲的對峙時莫容才說了一句:「機巧玩物之事尚未談妥。」
上官蓮溪手上展開的扇面掩住了大半嘴邊笑意,因他見到了蘇景竹額角不斷跳動浮起的青筋。憶及方才房內ㄚ頭說過的「配合」便不免好笑,這位夜門少主對這ㄚ頭也太過「配合」了些。
不過他的笑也只維持到進了陽守炎房里,因為與他容貌相仿的人正坐在外間椅上,一看就曉得是在等他們回來。
「幾位是否該給謝某一個交代?」謝安瑞平淡嗓音下有著隱隱怒火,目光看過幾人最后落在上官蓮溪身上,「上官盟主在用著那張臉時可曾過問謝某?」
「安瑞……」
「阿炎,我曉得你講義氣,可這件事你不該插手。」謝安瑞此刻極為疾言厲色,「倘若他真拿了什么不該拿的東西,此刻他裝扮成我的模樣,改日便是我謝家的滅頂之災。」
「謝公子…那個……」一旁蘇景竹才要開口為陽守炎緩頰,上官蓮溪卻截斷她的話。
「竹兒,妳先出去院子待一會兒,讓我與這位謝大少爺說兩句話,可好?」
低頭為她整理了一下外衫衣領與純白狐裘,男子的語句雖是詢問卻未給她拒絕的權利。也是認識這么久,她頭一回在他面上見到這般正色神情,于是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外頭院子,而且還挑了一個離那間房較遠的角落倚欄而靠,身旁跟著夜門少主一只。
既然上官蓮溪讓她出來,就是有些事不希望她知道,對于朋友的隱私她一向尊重,雖然不免好奇上官蓮溪要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靠在長廊欄桿,她看著向院落內唯一亮燈的那間房出神,覺得慕容道當真對這兩人相當禮遇,或許是因為皇商謝家,也或許是因為陽家人的身分,他們兩人分到的也是一個獨棟的院落,雖然比起清苑稍小了些。
「他喜歡妳。」一片寂靜中,她身旁那人突然開口。
「啊?」蘇景竹一瞬間覺得自己幻聽了。
「妳藏在房里的那個男人,喜歡妳。」
這句話怎么聽起來如此詭異。她嘴角抽搐兩下,「那又怎樣?」
「妳不能喜歡他。」莫容的語氣沒有半分起伏,不像是在說否定的話語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憑什么?」聽了莫容的話她眉一挑,頓時有些不悅。而這心情來得太突然,讓她沒時間細想這到底代表了什么。
「兄長喜歡妳。」
不過短短五個字卻讓蘇景竹宛若遭遇雷擊,連反應都遲鈍了幾分,卡殼似的轉過頭看他顫顫然問道:「你說…從鳳……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