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野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溪木鎮(zhèn)是個風(fēng)景優(yōu)美的小村莊,清澈的白水河從邊上奔涌過去,歡快的推動著村口的磨坊水輪。一條卵石鋪就的大路橫貫全村,邊上分散著兩排質(zhì)樸的木屋,麻雀在鋪滿干草的屋頂上跳來跳去。接近村口時,一個身穿赭色長衫的小男孩帶著一條大狗沖出來,差點撞到Elsa身上:“跑,Stump,跑!”
Jack及時藏進(jìn)了Elsa陰影里,于是小男孩只掃了Elsa一眼就跑過去了——夜鶯套的遮蔽效果還是很給力的。殘陽如血照亮整個村莊,街道上人并不多,最靠近村口的房外,一個老婦#人坐在廊下,雙眼發(fā)直的扯著一個金發(fā)年輕人:“我看見了!我告訴你,我真的看見了!”
“什么?”年輕人無奈的去掰她的手,“這回你又看見什么了,媽媽?”
“是龍,真的是龍!”老婦#人瘋瘋癲癲的念叨著,“我看到了一條龍!又大又黑,從海爾根的方向飛過來的!”
“那些都是傳說而已……”
Elsa好奇的打量著四周。溪木鎮(zhèn)是個很安寧的聚#集地,磨坊邊上有一座打鐵鋪,滿臉絡(luò)腮胡#的鐵匠袖子挽得高高的,鉗著一根發(fā)紅的鐵條一下下的捶打。街邊一座兩層小樓,門口掛著“溪木鎮(zhèn)雜貨店”的牌子。一個頭發(fā)散亂的大胡子男人靠在墻邊,雙頰紅通通的,身上一股濃重的麥酒氣味。見Elsa看過來,他還很不客氣的道:“看什么看?”
Elsa回頭,繼續(xù)往前走。雜貨店的邊上是一間比較大的木屋,門上歪歪扭扭而寫著“沉睡巨人客棧,提#供熱飲和烤肉”。木屋前用柵欄圈起一小片土地,一位身著簡單藍(lán)色長裙的女子背對著門口,正彎腰把地里的卷心菜揀出來扔進(jìn)背簍。Elsa走上樓梯,推開客棧的門;一股混著著酒精、炭火和烤肉的暖香迎面撲來,她忍不住捂住鼻子打了個噴嚏。客棧中#央橫著一條長方形的火炕,兩邊擺放著木制桌椅,一個骨架纖細(xì)的木精靈背著弓坐在酒桌旁,左手一杯麥酒,右手拿著半塊面包在啃,精靈族特有的細(xì)膩皮膚在爐火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房間盡頭擺著一座凹字形酒柜,一個身材粗#壯的酒保手肘撐著桌子靠在上面,紅褐色的頭發(fā)編成鞭#子,粗短的臉上頂著一只圓圓的酒糟鼻。見Elsa靠近,他開口了,聲音很粗:“想租床位去找Astrid,我這里只買酒食。”
Elsa一愣,Jack仍躲在她身后,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整個人幾乎都融進(jìn)了陰影。他低低的笑了一聲,手指輕輕碰上她的腰:“把頭套脫掉,等他看見你是個美#女后說不定態(tài)度就好了。”
清新的氣息噴在耳廓上,Elsa不自覺的一抖,竭力忽視他,轉(zhuǎn)向酒保:“Astrid是誰?”
“哎呀,別不理我嘛……”
酒保正要說話,客棧的門突然開了,門口看到的藍(lán)衣女子走過來,將裝滿蔬菜的背簍放到酒柜邊上:“你想租房?10個金幣一天,不講價。”
她走路的姿#勢有點怪,兩#腿分得很開,大馬金刀的像個男人似的。Astrid嗓音略粗,又有點嘶啞,仿佛是聲帶受過傷,初聽上去年紀(jì)很大;然而走進(jìn)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其實很年輕,棱角分明的臉龐不失美艷,沙金色的長發(fā)整齊的梳到腦后,一雙美麗的翠色#眼睛銳利而警覺的看著她,看著是個很不好糊弄的人。
Jack安靜下來,不再作妖。Elsa從錢袋里數(shù)出十個金幣放到柜臺上:“我想租一個房間,謝謝。”
Astrid看也不看就把金幣掃進(jìn)了抽屜,指著左側(cè)離柜臺最近的木門道:“這個房間就是,不要亂動屋里的東西。”
Elsa瞥了眼墻角的木桶:“可以洗熱水澡嗎?”
Astrid伸開五指在她眼前一晃:“5個金幣,Orgnar會幫你把水拎到房間里。”
Elsa干脆倒了十個金幣出來:“給我打一桶熱水,再來一些吃的。”
回到房間的時候,Jack已經(jīng)不見了,估計是剛才趁機從墻根下的陰影里溜了出去,免得回房時被她報復(fù)。Elsa鎖上#門,調(diào)整燭臺的位置,保證房間里每個角落都被照得亮堂堂后,才脫#下皮甲和內(nèi)#衣,踏進(jìn)浴桶搓洗身上的塵垢。她打散辮子檢#查了下,用匕#首將被燒黑分叉的發(fā)尾仔細(xì)清理掉了,再用香皂濯洗得干干凈凈。洗好之后,她套#上旅館自備的木屐,從行李中揀出一條樣式最普通的棉布長裙穿上,柔#軟潮#濕的金發(fā)松垮垮的散落在肩上。
門外透出熱湯和烤肉的誘人香氣,Elsa猶豫片刻,還是直接伸手推開了門——她十年沒回過天際了,想來溪木鎮(zhèn)這個小村里也不會有人認(rèn)識她。身材魁梧的酒保Orgnar正聽著啤酒肚將一盤食物放到房門口邊的桌子上,看到她出來時愣了一下,臉?biāo)查g變得通紅:“啊,著個,啊,你出來了。呃,這個,嗯,食物,好了,你,你慢用。”
在帝都時Elsa也曾遇到驚艷于她美貌的人,但他們都不曾表現(xiàn)得這樣直接。酒保的表現(xiàn)搞得Elsa也尷尬起來,好容易繃住表情,矜持的跟他點頭道謝,并請他幫忙把浴桶收回去。酒保就差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wù)了,離開時還雙眼發(fā)亮的頻頻回頭,撞到柱子上后才罷休。Elsa坐到桌邊,不出意料的發(fā)現(xiàn)Jack正坐在對邊,整個人隱藏在燭#光的陰影中,滿臉不高興的瞪著酒保。
“之前的話我收回,”Jack說著用叉子戳起一塊烤肉扔進(jìn)嘴里,“你還是戴著頭套的好,不然引起騷#亂就麻煩了。”
“是嗎,”Elsa學(xué)著他的樣子漫不經(jīng)心的挑眉,“我就當(dāng)你在夸我好了。”
Jack明顯被噎了一下,瞪向她。Elsa沖他微微一笑,低頭喝起了牛肉羹。Orgnar的手藝不錯,牛肉燉得又軟又爛,胡蘿卜帶著些甜味,配上微酸的西紅柿,蘸著香脆的面包吃下去,簡直是對疲憊旅人最好的慰藉。Jack斜斜的坐在長凳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秉著酒杯,邊往嘴里灌蜂蜜酒邊觀察著旅店里的眾人。
Jack從她盤子里叉走一塊牛肉:“那個木精靈在看你呢。”
“吃你自己盤子里的!”Elsa瞪他一眼,隨即扭頭,正好對上木精靈的眼神,對方一愣,立即垂下了眼睛。Elsa回頭,見Jack正往杯子里加酒,好看的眉眼微微皺起:“我說,你不會喝醉的吧?”
“不會,”Jack歡快的擺手,“我現(xiàn)在喝多少都不會醉,這就是死亡的好處——能讓我喝醉的身#體在幾千里外的古墓里擺著呢。”
“……我怎么覺得你現(xiàn)在就有點醉呢?”
“哪里,我生前就是千杯不倒好嗎?”
Elsa決定不跟他討論這個,只是默默把一盤烤土豆推過去,讓他好歹有點東西下酒。Jack笑瞇瞇的接了,還伸手撩了一下她的長發(fā):“真不愧是我的秘密情人,好生體貼。”
“你少來!”Elsa差點舉起餐刀戳他,“剛才亂#摸的賬還沒算呢!”
“我摸哪兒了?”Jack無辜的攤手,“再說,我只是提前讓你感受一下被小偷下手是什么感覺呀,等真碰上了你就能警惕了。”
Elsa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際,沒摸#到什么才想起自己的東西都放在了房間里,她現(xiàn)在身上什么都沒帶,只好又瞪了他一眼:“你就沒個正經(jīng)的時候嗎?”
“我現(xiàn)在就很正經(jīng)啊,正經(jīng)的喝酒,正經(jīng)的聊天,”Jack把餐刀捻在食指和拇指之間轉(zhuǎn)圈,“不過說真的,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叫Astrid的女人很奇怪?”
Elsa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藍(lán)衣女子一眼:“呃……是有點特別。她的眼神很犀利。”
“她是練家子,”Jack語氣篤定,“那種走路姿#勢只有經(jīng)常騎馬才會練出來。看到她手上的繭了沒有?用慣單手劍的人就是那種手,還有那肌肉,嘖,比男人的還發(fā)達(dá)。”
“你能看出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嗎?”
“可能是獵人?”Jack摸#著下巴,“不對,應(yīng)該是當(dāng)過兵,只有出身行伍才會有那種說話的語氣,還有那眼神……像偵察兵。”
Elsa悄悄瞄過去,ar說話,背脊筆挺,果然越看越像:“那左邊的木精靈呢,你能看出什么嗎?”
Jack看過去,隨即笑了起來:“呵,同行呢。”
“哈?”
“這小子身上有盜賊的氣息,瞧那眼神和姿態(tài),”Jack不以為然的抿了一口酒,“不過是個很不熟練的盜賊。唔,弓箭保養(yǎng)得不錯,應(yīng)該也經(jīng)常打獵。”
Elsa感嘆一聲:“還有什么人是你看不出來的嗎?”
Jack把酒杯放回桌面,雙手指尖呈金字塔形支著下頜,笑瞇瞇的望著她:“你啊。”
“什么?”Elsa愕然,隨即反應(yīng)過來,撇了撇嘴:“你不是早看出來了么?我在帝都長大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