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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sa語塞,隨即皺起眉頭:“你這是偷#換#概#念!再說,你們幫‘客戶’做的那些事里也肯定有損害公共利益的,別不承認。而且你剛才自己也說了,盜賊只認金錢,別把自己說得跟劫富濟貧的俠客一樣。”
“我可沒說過我是大俠,”Jack聳肩,“得,我不跟你爭這個。總之,盜賊工會有會長——當然我也曾經是會長——但盜賊的巔峰并不止步于一個會長的頭銜。你知道Maleficent吧?”
“當然,她是司掌陰影和黑#暗的魔神,湮滅位面十六魔神之一。對了,她的標志好像就是夜行鳥類來著?有時候是夜鶯,有時候是烏鴉,貌似。”
Jack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湮滅之門》里面有講啊,”Elsa一臉理所當然,“而且要學好召喚系法術,各個不同位面的常識是必修的吧。”
“召喚系?”Jack語調微微上揚,“這么說,你是亡靈法#師?能驅使尸體的那種?”
Elsa皺了皺鼻子:“召喚系法術不止包括死靈法術好嗎。不過這個我也會就是了。”
Jack明顯被她的回答噎到了:“Elsa,你今年幾歲了?”
“18啊,怎么了?”
Jack不說話了,悶悶不樂的背向她。最討厭學霸了!還是那種本身是天才白富美,自己還沒意識到有多打擊人的那種學霸!這還給不給普通人留活路了?
顯然,他是沒有把自己這個在26歲便精通了所有盜賊技能(撬鎖扒竊,潛行口才,幻術煉金)和幾項戰斗技能(射箭和單手武#器)的人算在內的。
Elsa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變臉了:“Forst?你還沒說夜鶯是什么呢。還有這吊墜有什么特殊作用嗎?”
一聽到“吊墜”倆字,Jack頓時回頭,臉上帶著甜膩得令人有些反胃的笑:“當然,當然,我馬上就說。嗯,盜賊工會是供奉Maleficent的,你知道吧?盜賊是生活在陰影里的,我們認為Maleficent的庇護能保佑我們在‘工作’的時候運氣更好。盜賊工會中最杰出的三人可以選擇終身侍奉Maleficent,成為她在人間的代言者‘夜鶯’,從此以后,所有的陰影都會是我們的同盟。怎么樣,厲害吧?夜鶯會得到魔神的獎勵,比如特殊的護甲和武#器,每人都能得到一種特殊的能力。”
Elsa沒有笑,若有所思的望著他:“所以你就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魔神,然后得到了這個?”她指了指項鏈。
Jack一僵,隨即臉上笑容落下來,嗤笑一聲:“那又如何?我成為夜鶯是因為我自己能力出眾,有些人想出#賣#靈#魂還沒人買呢,”他偏過頭去, “我可不像你,我是盜賊。對賊來說,沒什么不能賣的。”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刻薄,然而Elsa卻沒被冒犯,她能感覺到Jack不是在針對自己。Elsa有些好奇起來,很想知道他生前經歷了什么事,是什么讓他變成了這副憤世嫉俗的樣子。只是他為什么一遍遍強調自己是盜賊呢?難道是在警告她,他這個人不值得相信?可這種事為什么要警告別人,藏在心里不是對自己更有利么?
她似乎是戳到他痛處了,Elsa有些訕然:“呃,我知道夜鶯是什么了。你還是說說這個吊墜吧。”
Jack頓了頓,情緒似乎高了些,語氣意味深長:“哦,這個吊墜啊……”
他回身,笑瞇瞇的看著她:“這個吊墜,是我倆之間命運羈絆的證明啊。”
“……說人話行嗎。”
Jack深深一笑,背著手圍著她繞起圈來,目光盯得Elsa渾身發#麻:“你忘了?棺#材里的那攤血,是你的血,而我的吊墜吸收了你的血。知道這意味這什么嗎,Elsa?這意味著吊墜認定了你,我們被綁定在一起,難舍難分了。”
他走過來,手指虛虛勾起她的下巴:“知道我為什么能在死后繼續滯留世間嗎?就是因為這個吊墜把我束縛在了凡世,上不能進入松加德,下不能進入烏木沼澤,只能在這個吊墜方圓千米的范圍內活動。我不能碰到這個吊墜,甚至不能被別人看到或聽到,而你,”指節輕拂過她的臉頰,“你是這一百年來第一個能跟我交流的人。”
雖然他碰不著自己,Elsa還是不適的移開了臉:“我們被綁定了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選中我?難道就因為百年來只有我一人不幸掉進來,留了血,所以就被選了?”
“我怎么知道為什么會選你?”Jack聳聳肩,“不過你確實是百年來第一個掉下來的人。”
Elsa張#開嘴,又閉上了,不敢置信的問:“只有我一個?那個機#關可是直接在門后面!為什么只有我一個掉進去了?”
“因為你比較笨?”Jack語調輕快的猜測,“我不知道,我也見過直接開門闖進來的強盜,但每一個觸發陷阱的。說不定這陷阱就是為了你才設置的呢?”
“……所以這是專門挖來坑我的嗎?!”
Jack薄唇一翹:“誰知道呢?你是沒看見,但在你到來之前,棺#材下是有一層薄冰的,把里面的東西都固定住了。但你摔下來之后,冰就開始融化了。至于綁定的意思——就是我們必須時時刻刻待在一起,相互之間距離不能超過一千米,不然是走不開的——無論你我都走不開。”
“開什么玩笑!”Elsa當即惱了,一瞬間把多年的淑女風度拋在腦后,“我沒聽過什么魔法能把兩個人這么綁在一起的,連夫#妻都沒這么用的!搞得我們像是互為對方的召喚獸一樣!”
Jack抿緊了嘴唇,憋住笑意,眉毛挑得高高的:“如果真是夫#妻,那還是我賺了呢,一看你就是那種有錢有地位有教養的貴#族女孩,一般平民可娶不著。”
“你就做夢吧!”Elsa口不擇言的回了一句,隨即深呼吸一次,平復了下情緒:“就沒有辦法解除嗎?我記得這個契約你一開始也不想要吧?”
“沒有,至少我不知道有,”Jack笑得很賤,“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Elsa被他的無#恥程度震#驚了,瞪著他說不出話。
“哦Elsa,別這么愁眉苦臉的,”Jack笑嘻嘻的摸了摸她的肩膀,“你可以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啊,好容易有個能離開古墓的機會了,我為什么要解除契約?沒有我,你也走不出古墓,不是么?再說,這個契約對你可是有好處的,有了這個吊墜,我是能隨時被召到你身邊的,畢竟我沒有身#體不是么?你就當多了個保#鏢嘛。史上第一神偷,夜鶯中最出色的夜鶯,你還是賺了呢。”
他這么不#要#臉,Elsa吐槽的時候也沒了顧忌:“你?你能做什么?你連我都碰不到。”
“現在不能,但只要你進去把一個叫Ahzidal的家伙干掉,把我的佩劍‘寒裂’拿回來,我就能實體化了呀。”
Elsa本能的皺起眉頭:“你想讓我幫你殺#人?!”
“Ahzidal可不是人,他就是個尸鬼,神話紀元的時候就死了,”Jack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再說,你以為這里還是帝都嗎?在天際省,你想手不沾血的活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Elsa愕然:“你怎么知道——”
“哈,”Jack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身為盜賊的最基本素質之一就是通#過外觀判斷別人的財富地位,過濾掉沒油#水的獵物,或者那些背景大得不能惹的獵物。你的衣服料子很好,又不是嶄新的,可見是經常穿的衣服,平時就穿慣了好料子;你長著一張典型諾德美#女的臉,但渾身上下都透出帝#國的印記,胸針是帝#國的龍形標志,說話時沒有一點北方口音,反而帶著塞洛迪爾口音,說話很標準;但你對諾德的習俗和知識卻并不驚訝,說明你也了解諾德的習俗。”
“讓我猜猜……”他摸#著下巴笑瞇瞇的看她,“你是諾德人,但在帝都長大,生活富足,出身很高,受到了良好的教育——這些都不是私生女能負擔得起的,當然,國王的私生女除外;但這些人身上一般都有種畏縮,或是極度自卑導致的張揚,而你這一身的氣質只有在備受尊重的環境之中才能養出來。所以,,”他特意在后面的姓氏上加了重音,“你說,我猜的對嗎?”
Elsa完全說不出話來,幽#靈的目光仿佛最尖銳的冰錐一般直直扎進她的謊#言,她現在一個可信的說法都編不出來。Jack抱起雙臂往墻上斜斜一靠,笑意盈盈的凝視著她:“怎么,被我嚇到了嗎?”
Elsa胸口起伏兩下,終于緩過來,聲音平板的道:“沒,我是被你的觀察力驚艷到了。”
“呵。”Jack低低笑了一聲,直起身朝她走來,雖然只是個幽魂,目光卻極具壓#迫感:“別擔心Elsa,你可以把這一切都當成一場交易。只要你干掉Ahzidal,拿回寒裂劍,我就能給你做一輩子的保#鏢,一口價,終身服#務,難道不是很劃算嗎?我的信用可是很好的。”
“你……”Elsa瞪著他,嘴硬的反駁:“我也可以直接拿了吊墜就走,反正我能碰到吊墜,你不能,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你確定沒有我你能走得出古墓?”Jack挑眉,“古墓里可不知有無害的鬼魂哦。強盜可能在古墓里設立據點,鬣鼠的唾沫會帶給你傳染病,霜蛛會把你包進蛛絲慢慢溶解吞掉,還有尸鬼,啊,那些干巴巴的古諾德武士——”淡藍色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鬢角,“——肯定喜歡能有個漂亮小姑娘去陪他們;畢竟古墓里原來的女武士早就不新鮮了不是么。”
Elsa抖著唇,瞪著他說不出話來;Jack笑了,退后一步,朝她行了個騎士躬身禮:“那么Elsa……我們現在可以談談合作的事了么?”